孟清就是那个被推上来的人。
她身段比沈薇薇更修长,手臂纤细柔软,练了十几年芭蕾。
五官是清冷掛的,眉眼间带著点疏离,平日里在舞蹈学院是出了名的清高女神,对谁都爱搭不理。
但今天不一样。
她脚尖点在舞台中央,旋转时裙摆绽开,灯光追著她。
视线落在第一排的四个人身上,腰肢扭动的幅度大了些,裙摆扬得更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若隱若现。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中间位。
司凛。
只是他没有看她,正侧头跟裴衡说句什么。
裴衡歪在沙发上,翘著腿,连眼皮都没抬。
孟清咬了咬下唇,又一个旋转。
这次她的视线看向温衍和季言。
温衍正低头翻手里的流程单,季言双手交叠在膝上,面无表情。
四个人,没有一个在看她。
阮棠坐在第二排,倒是看得很认真。
她看著孟清在台上旋转、跳跃。
她不懂芭蕾,但她看得出这支舞不是隨便跳的。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扭腰和露腿根,要恰到好处地展现身段,又不能太过火让自己掉价。
她对孟清没什么恶感,反而有点好奇。
这么清高的一张脸,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排,顾北珩和江屿白也在看。
“这不是孟清吗。”江屿白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舞蹈学院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正眼都不给一个,今天怎么这么热辣。”
顾北珩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扭动的腰肢,“她爸不行了。”
“怎么说?”
“孟家上半年押了两个大项目,全黄了。”顾北珩语气很淡。
“一个是补贴政策突然转向,砸进去的钱全成了沉没成本。”
“另一个更惨,合作的开发商跑路了,现在连地皮都冻结著。”
“孟家资金炼已经断了,银行那边贷不出新额度,供应商天天堵在她爸办公室门口。”
江屿白挑了下眉,“所以让女儿出来找靠山?”
顾北珩抬了抬下巴,朝舞台上那个旋转的身影示意,“这不是够明显了。”
江屿白视线落在孟清身上。
她正做一个后仰的动作,腰肢弯成一道弧度,胸口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