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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遇虎遇故人（第1页）

那声音，让人的后脊梁沟直冒凉气。不是平时面对狼群时那种狂吠，不是发现猎物时那种兴奋的低吼，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极致威胁的“呜噜”声。那声音很低，很沉，像闷雷在喉咙里滚动。黑豹夹着尾巴，一步一步往后退，四条腿都在发抖。“有情况！”林墨压低声音，同时举起右手，握成拳头。熊哥立刻刹住脚步，大气都不敢出。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拇指按在保险上。两人顺着黑豹死死盯住的方向望去。三十米外，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趴着一头老虎。那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它趴在岩石上，浑身皮毛金黄金黄的，黑色的斑纹一道一道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皮毛的色泽，比画上看见的还要漂亮，还要威风。它的头很大，圆圆的，额头上那个“王”字格外清晰。两只耳朵竖着，耳背是黑色的，中间有个白斑。它本来趴着打盹，听见动静，慢慢站起来。那动作，从容，优雅，带着一种王者般的淡定。四条腿又粗又壮，爪子踩在岩石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它站起来，足有成年人肩膀那么高。三四百斤的体重，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山。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来。那目光，平静，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群闯进自家院子的陌生人。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看到东北虎了，但这次这头好像比上次和刘丽华他们进山看到的那头更霸气威武。熊哥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头老虎，眼睛都直了。可那眼神里，没有恐惧，而是另一种东西——贪婪。“虎骨……”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虎皮……虎鞭……”林墨一把按住他的枪，压低声音吼道：“别动！你想死啊！”熊哥这才回过神来，可眼睛还是舍不得从老虎身上挪开。黑豹夹着尾巴，缩在两人脚边，浑身抖得像筛糠。它平时那么凶，见了狼都敢往上冲，可这会儿，连叫都不敢叫。林墨的手也抖，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跑，不能慌。你跑，它追。你慌，它扑。那老虎盯着他们，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可这一步，让林墨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那老虎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声音不大，可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带着一种警告，一种威胁。熊哥的手紧紧攥着枪，他盯着那老虎，嘴里念叨着：“五百块……不，八百……一千……五千！”林墨真想踹他一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夹杂着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一头马鹿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那是一头半大的马鹿，体型硕大，足有二三百斤。可它跑得一瘸一拐的，后腿上插着一支箭，血顺着皮毛往下淌，染红了大半边身子。它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老虎和两人之间的空地。老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它不再盯着林墨和熊哥，而是把目光转向那头马鹿。它慢慢伏下身子，后腿蹬着岩石，做好了扑击的准备。马鹿这才发现不对，猛地刹住脚步，可已经来不及了。老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嗷——！”那声音，像闷雷在山谷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惊起的飞鸟扑棱棱飞向天空。那头马鹿，四条腿一软，竟然生生被虎啸吓得瘫在地上！老虎从岩石上一跃而下，扑向那头马鹿。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一口咬住马鹿的脖子，马鹿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断了气。老虎叼起那头马鹿，回头看了林墨和熊哥一眼，然后拖着猎物，慢慢消失在密林里。从始至终，再也没看他们一眼。老虎走了很久。很久很久。林墨和熊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两根木桩子。黑豹也趴在地上，头埋在前爪里，浑身还在抖。过了好一会儿，熊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林墨也瘫坐下来，靠着身后一棵大树，闭上眼睛。心脏还在狂跳，“咚咚咚”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半天，熊哥才缓过劲儿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林子……刚才那……那要是扑过来……”林墨睁开眼，望着老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那头马鹿，”他说，“是救了咱们。”熊哥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又想起什么，忽然问：“那马鹿腿上……有伤？”林墨也看见了。那里插着支箭。在这深山老林里，谁会拿弓箭打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就在这时，灌木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林墨一把抓起枪，熊哥也端起了五六半，两人死死盯着那丛灌木。灌木丛分开，一个人钻了出来。是个精壮的汉子。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兽皮坎肩，腰间围着块烂糟糟的皮子，赤着脚。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肌肉一块一块的，像石头刻出来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胡子拉碴，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握着一张弓，是那种老式的牛角弓，弓臂上缠着麻绳，看着有些年头了。背上背着个箭囊，里头插着几支箭，箭杆削得溜直，箭羽是野鸡毛的。他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林墨和熊哥。那双眼睛，很亮，很锐利，像山里的野兽。可那眼神，又有些茫然，有些陌生，像是很久没见过人了。林墨盯着他，忽然愣住了。这人的眉眼……这人的轮廓……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校长叔！：（）风雪狩猎知青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