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柏衍正陪着他的Omega父亲覃岑年参加剧组的杀青宴。
剧组允许带家属,而宴会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路柏衍独特的Alpha气质吸引——那是一种冷峻而矜贵的气场,与娱乐圈常见的或张扬或圆滑的类型截然不同。
宴至中途,导演端着酒杯晃过来,目光在路柏衍身上逡巡,带着明显的拉拢意味:“这位就是路少吧?常听岑年提起你!只是这几天在剧组一直没机会碰面,今天总算见到了。”他笑容满面,话语却有些浮夸。
剧组就那么点大,我看是您老眼里只有主演和投资方,压根没注意过角落吧……路柏衍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表面上还是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算是回应,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但神色疏淡。
导演似乎感到了那么一丝尴尬,但想到面前这位年轻人不仅是覃岑年的儿子,更是主要投资方之一的少东家,立刻又堆起笑容,半开玩笑道:“路少……有没有考虑过进军演艺圈呀?你这样的外形条件和独特气质,稍微包装一下,肯定很能吸粉!现在的观众就吃这一套。”
一旁的覃岑年微微一愣——他知道自己儿子对演艺事业根本没兴趣,路柏衍的世界是严谨复杂的商业并购和家族企业的未来。他刚要开口替儿子解围,路柏衍已经自然地伸手,拿过了他面前那杯刚被斟满的红酒。
“年纪大了,少喝点酒。”路柏衍语气平淡,动作却流畅自然,将那杯酒匀到了自己几乎没动的酒杯里,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瞥了导演一眼,“导演说笑了。我非科班出身,演技恐怕负分,还是不给剧组添乱,安心当个观众就好。”
也许是察觉到宴会气氛因导演的冒昧提议而有些凝滞,路柏衍才敷衍了这么一句。
可那位导演像是真喝高了,或者急于在少东家面前表现自己的“行业洞察”,竟顺着话头继续道:“哎~路少你有所不知啊!现在这圈子里,有几个是真有科班功底又有实力的?好不容易之前出了个有颜有实力,还立着好口碑的,现在不也塌房塌成废墟……”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演员的脸色都有些微妙。助理连忙给导演夹了一筷子菜:“导演,您尝尝这个清蒸鱼,特别鲜!多吃点菜,少喝点酒。”试图把这个危险的话题岔开。
路柏衍只是极淡地勾了勾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声音不高却清晰:“导演这句,倒算是大实话。”
气氛瞬间变得更尴尬了。因为宴会上就坐着一位以颜值著称但演技一直备受争议,偏偏咖位还不小的演员。
那位演员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却碍于场合和路柏衍的身份,最终只是勉强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覃岑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手背,路柏衍接收到父亲无声的提醒,便敛了神色,不再多言。
之后的时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父亲身边,偶尔为覃岑年布一些清淡的菜
他的思绪偶尔会飘远——慕子昂和沈黎这时候应该已经带着孩子回到西山别墅了吧?那个叫桐桐的小家伙,不知道长得更像谁一些。
想起慕子昂朋友圈里那张九宫格,软乎乎的一团,心里某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角落,似乎微软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助理发来的关于慕时樾案件最新证据的汇总。
路柏衍快速浏览,指尖在屏幕上敲下简短的回复指令,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淡漠。
“是不是有点无聊?累了?”覃岑年侧过头,轻声问儿子,眼中有关切。
“还好。”路柏衍摇头,语气比起平日的公事公办,似乎温和了那么一丝丝,“您呢?要是觉得累,或者想回家了,我们就先回去。”
“不急,再坐一会儿吧。毕竟是杀青宴,提前离场不太好。”覃岑年微笑着说,心里却因为儿子这份不着痕迹的关心而感到一阵暖意。
路柏衍点点头,不再多言。
…………
出院一周后,该给桐桐上户口了,名字必须最终确定下来。
沈黎靠在主卧舒适的床头,膝上摊开着笔记本,已经写了小半页,可总觉得每个名字都差了点意思。
取名字这事,似乎比他处理最复杂的科研数据还要让人头疼。他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