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桐桐的周岁生日到了,她早已会发出清晰的单音,正在努力模仿着说简单的词语,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而家里最得她欢心的,莫过于她的“岁岁哥哥”,自从被允许亲密接触后,这一孩一猫几乎形影不离,岁岁俨然成了桐桐最忠诚的守护者兼玩伴。
晚上,岁岁会跳上床,蜷在桐桐脚边或身侧,用毛茸茸的身体给她取暖,蓬松的大尾巴有时会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哄妹妹睡觉。
桐桐则热衷于把脸埋进岁岁柔软厚实的毛发里,小手紧紧抱着,常常就这样入睡。
最有趣的是,桐桐最早学会的除了“爸爸”之外的清晰词语,竟然是“毛茸茸”。
当她第一次抱着岁岁,口齿不清却异常执着地吐出这三个字时,慕子昂如遭雷击,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沈黎。
“沈黎,你是了解我的!”慕子昂立刻喊冤,表情委屈又急切,“我做梦都盼着桐桐第一声清清楚楚叫我,怎么可能去教她说什么‘毛茸茸’这肯定是误会!”
沈黎原本也没怀疑他,但见他这副急于撇清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哦?不是你……那难不成是岁岁自己教的?”
“……”慕子昂瞬间语塞,看着沈黎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被调侃了,他立刻凑过去,“沈黎……”那语调拐着弯,带着明显的委屈。
沈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推了他一下:“逗你的。好了,快去把抓周要用的东西都摆好。”
“遵命,沈总!”听到是玩笑,慕子昂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沈黎会逗他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铺上了厚厚的柔软地毯。
慕子昂精心准备的各种抓周物件被摆成了一个圆圈——甚至里面还有掺杂了锅碗瓢盆。
路柏衍来得早,此刻正倚在一旁,看着慕子昂忙活,忍不住嘴欠:“慕子昂,你说你女儿等会儿会不会一眼看中这锅铲,然后抄起来就给你一下?那画面想想就有趣。”
慕子昂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用这锅铲给你开个瓢,让你提前体验一下?”
“啧啧,”路柏衍挑眉,笑得愈发欠揍,压低声音挑衅,“哎,桐桐现在是不是还不会叫你?等会儿我好好教教她叫‘叔叔’,保证字正腔圆,比你教得好。”
慕子昂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路柏衍,我院子里那棵榕树底下还缺点肥料,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做肥料?”
这两个人要不是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估计真的会打起来。
不久,桐桐被沈黎抱了出来,放在了地毯中央的物件圈里。
桐桐坐在那一圈物件中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看着她。
她伸出小手,朝着沈黎的方向虚空抓了抓,含糊地发出声音:“爸……爸……抱……”
沈黎心都化了,但还是温柔地摇头,示意她自己玩。
小丫头见爸爸不抱,转头看到了安静蹲坐在圈边好奇观望的岁岁,眼睛一亮,又含糊地喊:“哥……哥……来……”虽然发音不准,但意思明确。
慕子昂如遭雷击,一旁的戚璟濯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慕少,看开点,可能你教的那个发音对孩子来说太难了。孩子还小,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哈。”
岁岁听到妹妹的呼唤,轻盈地跳进圈内,走到桐桐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舒适的声音。
桐桐立刻开心地一把抱住岁岁,小脸埋进它雪白蓬松的毛发里蹭啊蹭,口齿不清却异常欢乐地重复:“毛……茸茸!茸茸!”
慕子昂:“……”
这“毛茸茸”三个字到底是谁灌输的!他一定要把这个人发配到南极去陪企鹅!
抓周仪式很快正式开始了——桐桐的注意力被周围五花八门的新奇物件吸引,她松开岁岁,再轻轻揉了揉哥哥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把制作精良的红色木质小长枪上——那是戚璟濯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复古玩具。
桐桐毫不犹豫地爬过去,一把抓住了小长枪的枪杆,将它拿了起来,小小的手还握不太稳,但她努力地举了举,嘴里发出“呀!”的一声,显得很兴奋。
她拿着小枪,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慕子昂身上。
她朝着慕子昂的方向,伸出空着的那只小胳膊,清晰而响亮地喊出了今天最标准的一个词:“抱……抱……”
这一声,如同天籁。
慕子昂心中所有醋意瞬间被这清脆的童音击得粉碎,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他几乎是立刻单膝跪地,张开双臂,声音都有些发哽:“桐桐!爹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