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安愕然瞪大眼:“这人怎么碰瓷?”
陆允手指轻轻按压在那邪修的脖颈处,分出一丝灵力探去。
“他被人下了断舌蛊。”陆允解释道。
裴易安心中一沉。
断舌蛊是一种极阴毒的蛊术,只要中蛊者试图说出施蛊者的秘密,便会暴毙而亡。
陆允拿出随身的帕子,将摸过尸体的手指在帕子上用力蹭了蹭,然后将帕子随手丢到尸体上。
他来到裴易安面前,指尖在裴易安的脖子上划过。
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过后,裴易安脖颈的伤处竟然没那么痛了。
陆允又将裴易安的领子拽好,遮住脖颈上的痕迹:“走,先回去。”
裴易安点头,连这么阴毒的法术都用上了,这些邪修定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整片大陆最猖獗的邪修组织只有沧州的黯灵宗。
数百年前,在以云扶风、叶扶摇以及正道几大宗门的合力围剿之下,黯灵宗即便没有覆灭也是元气大伤。
莫非这帮邪修这么早便筹谋着卷土重来么?
若是这些邪修背靠黯灵宗,确实应该和队伍中其余的人商讨一番下一步的计策。
二人上了飞剑,一前一后回了村西的居所前的空地处。
空地前稀稀拉拉地站了几个人,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唉声叹气地抱怨着。
就连素来好脾气的王皎脸上都犹有愠色。
“真是的,这群凡人摆个臭脸给谁看呢?”王皎身旁挽着她手臂的女修忍不住骂了两句。
裴易安记得此人名叫白兰,是王皎的闺中密友。
王皎叹了口气,没有辩驳,抬头正瞧见和陆允一同回来的裴易安。
她笑着招呼裴易安:“裴师弟,这边。”
裴易安左右环顾了一番,上官瑜还在带孩子,齐肆和萧潇则尚未归来。
他下飞剑便落到王皎身边:“人还没全?”
王皎点头:“环山村和谷西村还有人没回来。”
她说罢笑了笑,安慰裴易安:“师弟不必担心,我事先给他们留了传音印记,若是有危险,咱们第一时间就能赶过去。”
“王师姐真是细心。”裴易安顺口夸赞了两句,思忖着还是等到人齐了再将方才的事告知众人。
陆允落在树边,抱着臂远远看着他和王皎,裴易安将他的目光选择性地无视。
他向王皎询问起方才的事,王皎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我二人一无所获,你们呢?”
“我们倒还算是有所获。”裴易安答道,他下意识地又回头瞥向陆允。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陆允便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立刻移开视线。
裴易安冷嗤一声,也移开视线。
王皎疑惑:“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么?吵架了?”
“我和他不熟。”裴易安没好气地答道。
“这样么?”王皎撅了噘嘴,显然是对裴易安这样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白兰还想让你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呢。”
裴易安疑惑:“认识他干什么?”
白兰赶紧接过话茬:“我倾慕陆前辈许久,想请裴师弟牵线搭桥。”
裴易安可没有给人当红娘的兴趣。
再者,修真者寿元漫长,那帮老东西什么德行裴易安可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