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跟随着魔教徒前行,目光却始终落在韩瑞真身上。
退路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断绝,他们不可能再往比这更危险的深处闯了。
死亡的气息,仿佛正贴着后颈轻轻舔舐。
即便身处如此凄寒的境地,南宫燕的视线依旧未曾从韩瑞真身上移开半分。
无论早已对其习以为常,还是心中愈发倾慕,这家伙终究是个令人惊叹的存在。
眼下的局势究竟有多特殊,南宫燕心知肚明。
单是此刻,那些未曾交手便顺势归顺的魔教教众,数量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所有向灵泉屈服、决心追随他的人们,此刻全都汇聚于此。
甚至给人一种连那些曾被正派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苟延残喘的家伙,也都纷纷爬出来的错觉。
直到此刻亲身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南宫燕才终于明白了师父墨龙之死的缘由。
人数实在远超预期。
正派势力即便拼死挣扎、竭力抱团,也绝对无法压制如此庞大的人数。
武林盟的剑队之所以会溃败,绝非偶然。
若是单纯以势力硬碰势力,根本毫无胜算。
唯有亲眼目睹,才能醒悟这再简单不过的真相。
正因如此,韩瑞真在此时创造的契机,才显得尤为珍贵。
“走慢点行不行?腿都酸了。我又不是武林人。”
面对韩瑞真的抱怨,身旁的魔教徒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固然让人心安,但南宫燕也绝非傻瓜。
韩瑞真此刻同样心怀恐惧,甚至可以说是在害怕。
他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份惊慌,才故意比平时更加油嘴滑舌罢了。
?
不过,他那番油嘴滑舌倒还真挺管用。
看着嘴里嘟囔个不停的韩瑞真,南宫燕觉得手脚那股麻劲儿似乎也消退了些许。
南宫燕望着远方渐渐显露轮廓的武当山,暗暗调匀了呼吸。
终究,在这千载难逢的机缘面前,最关键的还是靠自己。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可是正派之中无人能完成的壮举啊。
就连剑尊大人都曾在灵泉面前败下阵来,连青月都束手无策。
……偏偏是我这个钝根之人,竟要征服灵泉?
……
然而与此同时,南宫燕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她曾拼命想要否认的自我。
曾经,她是那么抗拒被人当作女子看待。
她一直在逃避那个真实的自己。
是韩瑞真硬生生撬开了她紧闭的心扉,让她坦然接纳了身为女子的身份。
老实说……最近,她竟有些喜欢上这副模样了。
不再需要束胸裹布,呼吸变得顺畅自如;腰间也不必再缠那条紧绷的腰带,浑身透着清爽。
开口说话时喉咙不再刺痛,精心打扮自己更成了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