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嗡!青月猛地偏头,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疾射而来的暗器。
无影飞的身影忽隐忽现,变幻莫测。传闻中原轻功无人能出其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当!紧随其后的又一支暗器飞来,她剑身一斜,将其生生磕飞。
一股沉重的力道顺着剑身直透指尖,震得她险些握不住剑柄。
因气力捉襟见肘而不得不皱眉之际,在一旁观战的韩瑞真也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这都是因为她过度克制使用内力,这才露出了破绽。
“世人名声这东西,向来如此。真到了跟前,往往虚有其表。即便遇上麻烦,也不过如此罢了,青月师父。”
……
面对无影飞的讥讽,青月依旧伫立原地,纹丝未动。
“不是说现在可以杀人了吗?怎么这般光景?好歹也抵抗几下,我这边的胜利说起来才更光彩些,不是吗?”
她僵立当场,别说是追击无影飞,连应付那铺天盖地般的攻势都已显得左支右绌。
这一切,皆因几日前萦绕在心头的疑虑所致。
正因存了这份心思,哪怕一路来到武当山,她也不敢随意调动内力。
此举让她显得全无武林人风范,不仅气息紊乱,更惹来了南宫燕担忧的目光……
但青月这样做,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原本抱着“绝不可能”的念头想要无视,谁知这份疑虑此刻竟成了绊脚石。
难道……真的怀了身孕?
难道韩瑞真与我的孩子真的寄宿在这具躯壳之中,才让丹田的气机变得如此异样?
对此,她毫无把握。
峨眉派比丘尼视怀孕为大忌,自然也无从学习分辨此事的法子。
?
青月对此可谓一窍不通。
但有一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股异质的内息若顺着血脉流遍孩子全身,绝无反向增益之理;剧烈的颠簸,也同样会伤了孩子。
——当!
又一支暗器被她堪堪挡下。因不敢贸然提气,她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呃……!”
她心里清楚,要想破这无影飞,非得唤醒内力不可,也注定非走这一步不可。毕竟,早已无路可退。
可问题在于,这股陌生的气机究竟能否随心所欲地驾驭?
又或者,眼下这般状况,究竟允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正是这份未知的迟疑,让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这是命运给曾经那个纵横天下、肆意逍遥的她,套上的第二道枷锁。
第一道,是她与韩瑞真的约定;而这第二道,则是她与韩瑞真之间那渺茫的可能性。
她从未想过,除了韩瑞真之外,这世上竟还会诞生比她自己性命更珍贵的存在。
此刻的她,宛如怀抱着易碎的稀世珍宝,举手投足间尽是小心翼翼,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青月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不管如何,坐以待毙绝非良策。
孩子?别瞎想了。那种好事哪能轻易降临?这世上,本就不该有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