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奇却沉默了一会。
“————如果求救的人是我,”沈亦奇凝视著明珀的眼睛,认真问道,“你也会开门吗?
“”
“当然。”
明珀如往常那般咧开嘴,在他脸上却看不到那丝熟悉的狂气。
只是一种近乎透明、带著些许疲惫与脆弱的坦然与平静。”
“”
沈亦奇的嘴角扯了扯。
他想要从明珀眼中看到欺骗,却只看到了认真。
他似乎是想要嘲笑明珀,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这傢伙真是个奇人。和景行哥一点都不像。”
沈亦奇嘆了口气,没有將自己的信物丟给明珀,而是伸手拿走了明珀的信物。
明珀並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他没有盯著沈亦奇看,因为他相信沈亦奇不会骗走自己的信物。
此时的明珀,能看穿他人的心。
那个人在刚刚,就已经屈服了。屈服於明珀的意志之下。
沈亦奇同时拿著两个信物走过去,对著门外厉声叱喝道:“鬆手!万一开了交易门你就別想活著进来了!”
他同时按下两个信物,將玻璃门打开。
满身是血的时钥,狼狈的冲了进来。
她刚衝进门,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跪倒在地。
因为没有必要再跑了。
如果蜘蛛能在关门前赶到这里,那他们也没有地方能去了。
“谢谢!谢谢你们——
—”
她近乎是哭泣著说著,泪眼朦朧、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听出来,之前门里的人在吵架————在为了爭论救不救她而吵架。她也知道,这两个人为了选择救自己,冒了多少原本没必要冒的风险,又落后了多少优势————
可是————
可是她必须活下去!她死了无所谓,可她的朋友就要死了!
为了她这愚蠢的衝动,她的父亲已经死了!
如果不能把白雪公主救出来,他就真的白死了!
可她刚想说些什么,腹中就是一阵翻腾。
不知是紧张还是脱力————她想要呕吐。
或者说,她已经吐了出来。
沈亦奇嫌弃的双手抱胸,站的离她很远、却又隱约挡在明珀面前。
而原本要和她打招呼的明珀,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就在时钥进来之后,身上散发著的白光就照亮了明珀。
可当明珀沐浴在她所散发著的白光中时。
明珀耳边那奇怪的低语声,连同那让他精神萎靡、难以集中注意力的剧烈头痛————
都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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