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禁足
“殿下,姚府到了。”
太子端正地坐在车厢中,直到外头车夫呼唤,他才从闭目养神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太子的眼中掺杂著血丝,虽喝了醒酒汤,但头仍隱隱作痛。这是昨夜宿醉的报应。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太子这才用手边的玉如意掀开车帘,令惨澹的天光照进来。
走下车,眼前是姚醉在京中的府邸。
大清早,他得知姚醉已从昏迷中甦醒,特来慰问。
挥挥手,命僕人將携带的礼物一盒盒捧起,有人去叩门,姚府家丁得知储君驾临,不敢怠慢,一面命人去通报,一面已將太子一行人迎接进来。
而很快的,一名年轻女子便急步迎接出来,恭敬地道:“不知殿下驾临,小女子有失远迎。”
这是姚醉的妹妹,也是他在京中唯一的亲人,兄妹二人父母早亡,这不是秘密。
太子神態温和:“不必多礼,姚署长可已醒转?”
女子恭敬道:“家兄正臥榻休养,人已清醒,方才御医刚离开。”
太子頷首,命人將礼品和伤药搬进去,旋即行入臥室。
只见姚醉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整个人面色苍白,神態萎靡。
见太子入內,他赶忙挣扎起身:“殿下————咳咳————”
太子一步上前,搀扶住他,亲手拿了个枕头,给他垫在后腰,一阵嘘寒问暖:“姚署长莫要乱动,休养为要紧事,伤势如何?”
姚醉虽虚弱,但神智依旧清明,微笑道:“劳烦殿下费心了,我伤势並无大碍,御医已看过,並未伤及根本,只是受了內伤,需要休养一阵子。”
太子这才放心,坐在床边又是一番寒暄关切。
姚醉则询问起了朝中变化,在得知余孽彻底逃走,至今未擒获,陛下大怒,刑部大肆抓人后,神情黯然:“如此说来,此番是叫那封於晏等人得手了。”
太子安慰道:“姚署长不必自责,此次事件,昭狱署並非主力,何况你为国朝险些丧命於贼子之手,陛下自会体恤。”
姚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话头,看了眼房间中的妹妹,道:“你且先出去,我与殿下单独说说话。”
太子心中一动。
等房门合拢,屋內只剩下二人,才听姚醉苦涩道:“殿下,这次的事,委实是我著了那封於晏的道,之前对此人的情报全然出错,他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一名实打实的异人!若非错判,我断然不会伤重至此,令他逃脱!”
太子惊讶:“他是异人?”
姚醉点头,嘆道:“这次的事,虽非我昭狱署主力,但陛下责令我等调查这群余孽多日,皆无所获,这次又令人逃脱,实在愧对陛下!
我昨晚便清醒过来,一直在反覆思量,愈发觉得,上次范质之死一案,疑点颇多,许多以往对余孽团体的猜测,只怕都是不准的。”
顿了顿,姚醉神情凝重道:“並且,与那封於晏交手,我也並非全无收穫。”
太子愣了下,眼神陡然明亮起来:“你是说————有了线索?”
姚醉沉吟了下,斟酌开口:“的確有条线索,我昨夜反覆回想,总觉得那封於晏最后与我交手时,施展出的招法有些不对。
此人內功深厚,但武道底子平平,真正伤我,乃是用异术偷袭————可偏偏,最后与我拼死搏杀时,却用了一手极漂亮的武道法子,险些令我毙命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