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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心理咨询科。
贺濯阳正闭眼靠在舒服的沙发上,对心理医生倾吐自己的心声:
“你以前说我对女人的接触过敏,是因为心理上排斥除了母亲以外的所有女性,如果遇到我愿意接受的女人,就不会再出现过敏症状,可是……”
“我确信,我是愿意接受她的触碰的,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结果?”
心理医生徐医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还没有真正打从心底接纳她?”
贺濯阳脑中闪过这些天来,与她相处的点滴,笃定道:“不可能,我确信,我不抗拒她的触碰。”
如果是几天前,他还会自欺欺人,还没有做好承认这一切的心理准备,但现在,他已经认栽。
徐医生:“但结果还是没有改变不是吗?”
贺濯阳淡淡扫了他一眼:“所以我怀疑你之前的推测是错误的,我不是心理问题,是病理原因。”
徐医生无语,“可你已经做过许多次病理检查了。”
就是因为排除了病理性的可能,才归因于心理障碍的啊。
徐医生提议:“或许你对她的接纳度还不够,要么你接下来试试更多地对她打开心扉,或者说,爱上她,或许又会不一样呢?”
……
贺濯阳回到山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照例玛莉亚夫妻应该下班了,但大厅却灯火通明。
走进去才发现,是睡了一个下午的童童又睡不着了,还在客厅玩船模。
见他进来,童童高兴地喊:“叔……”
“嘘……”贺濯阳竖起拇指,因为宋书荷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背对着门口躺着的身影,勾勒着起伏的曼妙曲线。
童童乖乖捂住小嘴,自以为小声地说:“叔叔陪童童玩船船好不好呀!”
“嗯。”他神色一松,不由自主地弯唇而笑。
深夜回来,妻子在开着灯等自己回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孩子也期待了一个晚上等自己陪他玩玩具。
——这好像已经是他能想到的,一个正常的温馨家庭,最好的画面。
不,或许爸爸还应该给家里的妈妈和孩子带美食或礼物。
他脱下外套和领带,放松地解开领口和袖扣,走过去给宋书荷盖上毯子后,坐在地毯上陪童童玩了一会儿。
‘啪嗒’一声轻响,宋书荷抱着的金庸小说掉到了地毯上,原来是她翻身面向了沙发外。
贺濯阳转头,看到了她恬静娇憨的睡颜,不像她清醒时的跳脱,也不像喝醉时的张牙舞爪,而是给他一种岁月静好。
他的目光不由被吸引,逐渐靠近,明亮的水晶吊灯下,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透明的细小绒毛,闪着晶莹的柔光。
他放肆地细细打量她的脸,浓密卷曲的长睫,挺翘的鼻梁,粉润饱满的嘴唇……
徐医生说的不对,他真的很确定,他是很愿意被她触碰的,也……渴望触碰她。
“叔叔!”童童忽然把脸凑过来,“你是要亲姐姐吗?”
“咳咳!”贺濯阳被她吓了一跳,瞬间弹开,“嘘……”
眼见宋书荷似被吵到,蹙紧秀眉,他心虚否认:“别乱说!”
他教童童:“不要叫我叔叔,我是你姐姐的老公,所以要叫我姐夫。”
童童打了个哈欠,“姐夫,童童困了,要睡觉觉~”
“那童童能自己回房间睡吗?”
“童童要姐姐陪。”
贺濯阳起了逗她的心思:“可是姐姐结婚了,就要和老公一起睡觉的啊,你爸爸妈妈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