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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领奖前一天。

贺濯阳单独去看了段老爷子。

“阿公，当年你和前妻离婚，放她出国，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在嘲笑我吗衰仔？”

老爷子有过两段婚姻，第一段娶了个留洋归来的大小姐，结婚一年，两人正是蜜里调油时，大小姐说她要出国追寻画家梦想。

那时的段老在香江的事业上已小有所成，且故土难离，自然不可能跟她去北美。

她说，她厌恶当时香江的乌烟瘴气，和丈夫的爱情，不该成为阻止她追求自由和梦想的理由。

那时大小姐家里破产，嫁妆被娘家人一笔笔要走去填补债务了，他只需略施小计，她就走不了。

可老爷子还是给了她一笔钱，和她离婚，放她出国追寻梦想了。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也算浪漫。

可讽刺的是，大小姐到了国外，便火速恋上了一个流浪画家，为了爱情奉上所有财产和尊严，放弃了自由和梦想，弄得遍体鳞伤。

等老爷子再次见到她时，她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在街头流浪、靠鸦丨片醉生梦死，成了‘乌烟瘴气’的一环。

贺濯阳面无表情，“是真诚地请教。”

段老眯眼打量他，直戳真相：“是书书想回大陆了？”

贺濯阳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你后悔吗？”

“呵，”老爷子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怎么，想用我的失败经验，说服自己，使手段把她留下，才是正确的选择？”

贺濯阳一怔，看不出情绪的脸色有点崩裂。

“少来这套！”老爷子幸灾乐祸，“说到底，还不是你小子没用，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却跟个木头似的。”

“……”

“我看啊，这说不定是小丫头想逼一逼你，等你表白心意，确定关系的手段罢了。”

“…………”

贺濯阳无法说实话，她对他的深情，从头到尾都是演戏。

而他明明清醒地知道她的虚伪、狡诈、算计、虚情假意，还是一次次猝不及防地被她牵动情绪，还是会忍不住关注有关她的一切。

“你直接求婚不就好了？”老爷子自以为出了个好主意。

“总之，阿公你也觉得我应该先不择手段把她留下来，对吧？”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

“我懂了。”他看起来想明白了什么，站起来就走了。

段老急了：“衰仔啊，你给我回来！你别搞我啊！”

……

时间回到今天，他是后悔的。

后悔因为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要回大陆这件事上，没有把领奖的事情安排好，让约翰和泰狄出来搅局。

事已至此，只能把她先送回大陆，等他把这边的危险解决了，再把人接回来。

“好热呀，我去洗手间补个妆。”宋书荷说。

毕竟是夏天，穿了一身道具服闹了这么久，有空调也不行。

三个男人一怔，姜文宇说：“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也不是，”宋书荷指指贺濯阳手里的家伙，“这不是还有‘真理’在手吗？”

“稍等。”贺濯阳示意张博文附耳过来，低声跟他交代了什么。

张博文表情复杂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