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样做真的好吗?”
跟她坐在一个卡座的,是一个大夏天却用头巾墨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乍看像是中东女性,说出口的却是标准粤语:
“为了找出那个破坏你命格之人,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我们只是为了找出他,不能因此害人性命吧?”林清雪被写出来的底色,确实是很善良的。
大师却说:“放心吧,死不了人。就算死人了,也不是你的错清雪,是那个扰乱世界秩序的人的错。”
“清雪,你要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女孩子。”
就算现在,利用强权、操纵舆论、制造混乱、道德绑架、捂嘴公众,也都是她干的,跟清雪无关。
“我早就推算出,你的命好,未来这个世界的命才好,夺你气运者,对整个世界是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
“我这么做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啊!”
林清雪犹疑:“可是……这真的有用吗,要是那人是个坏人,无视良心的谴责不出现呢?”
大师:“那不是更好?他承受住这一切骂名,气运自会流失,回到你身上。”
……
车上,宋书荷双手缓缓捂住了脸,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和压抑笼罩着,头好晕……
忽然,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贺濯阳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不要难过,我们还有办法。”
宋书荷放下双手,脸上是没有泪水的,她问他:“这个世界,怎么这样啊?”
虽然她一开始也并非抱着纯粹的好心,但她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煽动、引导任何东西,为什么,感觉整个世界,对她抱着这么大的恶意?
真的是她害得整个香江社会动荡、情绪恐慌的吗?真的是她害得别人跳楼,害得一些人家破人亡的吗?
为什么她不能发声?
就因为她只配被虐身虐心的炮灰剧情吗?
贺濯阳对上她的眼神,心神猛然一震。
她的眼神里,不是他以为的难过痛苦或委屈,而是……空洞和茫然。
她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什么抽离了一样,眼神聚焦看进他眼里,那份茫然却越发深切,犹如被什么困住了。
贺濯阳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巨力狠狠地揉搓了一下,又丢在地上踩。
虽然觉得她的问题奇怪,他也认真回答:“别想太多,我保证,明天之前,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世界也会恢复正常的。”
他不是无能为力,而是还没有发力。
他习惯在没找出真正的敌人之前按兵不动,隐忍蛰伏,即使需要忍辱负重。最后在有必胜的把握之时,他才会出手,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但是,这一回,他却没有预料到,这个过程会让她这么伤心、这么难过。
或许这次,他得违背自己的行事准则了。
车停在码头,开车的路鸣风担忧地回头:“书荷……”
“我没事!”宋书荷甩甩脑袋,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说好了要散心的,走吧!”
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更让人不放心了,总觉得她在克制着什么。
客轮已经停在港口,不过离开船还有一些时间,贺濯阳说要去找电话亭打电话就走开了。
宋书荷出于好奇,问:“我能上去参观参观吗?”
路鸣风点点头,“应该是可以的,走吧。”
路鸣风笑着走在前面,踏上登船的舷梯,走到中间回头,却发现宋书荷没有跟上。
他奇怪地看着宋书荷,只见她明明抬起了脚准备踏上舷梯,但那只脚就那样停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踏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