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著齐国安举著照片的手。
那只手上满是老茧和疤痕,手指关节已经变形了,那是几十年握工具留下的痕跡。
苏云开口了。
“齐老,那块碑现在还在厂区里吗?”
“在,在老厂大门进去的右手边,六十二年没挪过地方。”
“区里的拆迁方案里,有没有提到这块碑怎么处理?”
齐国安苦笑了一下。
“方案上写的是,整个厂区范围內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一律拆除清理,不留任何构筑物。”
“也就是说,碑也在拆除范围內。”
“对。”
“您去反映过吗?”
“去了,我去了三次,区里的工作人员说这个不在他们的权限范围內,让我找文物部门,文物部门说那块碑没有被列入保护名录所以不归他们管,让我去找区里。”
“踢皮球。”
齐国安嘆了口气。
“踢了三圈了。”
苏云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齐国安的系统面板。
【姓名:齐国安】
【年龄:73岁】
【职业:退休高级技工(原江城第三机械厂)】
【近期运势:平(无贵人无灾祸,老年平淡度日)】
【过去:十八岁进厂,四十八年未换岗位,全厂最高级別技工之一,带徒弟六十七人,曾获省级劳模称號三次,拒绝过两次升迁管理岗的机会,理由是离开车间就不踏实】
【未来: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路,三年內需注意心脑血管问题】
【罪恶值:0(清白一生)】
【详细罪行:无】
苏云收回目光。
“齐老,您放心。”
“那块碑拆不了。”
齐国安一愣。
“啊?”
苏云的声音很平静。
“我说那块碑拆不了,一百零八个名字一个都不会少。”
他转头看了一眼镜头外的魏子衿。
魏子衿已经在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