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迷之中,夏尔可以感受到,她被拖入到了一个怪异的梦境之中。
这是一个纯白装饰的房间之内。
她躺在冰冷的工具台上,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面前的一切东西。
天花板垂落无数手术钳,夹着写满不知名公式的泛黄纸张,纸张缝隙渗出铁锈味的血。
四周的墙壁布满蒸汽阀门,每隔七秒喷出混着齿轮碎片的苍白雾气,地面逐渐堆积成淹没脚踝的金属铁屑。
一具白色带有鎏金花纹的铠甲悬浮在房间中央,铠甲内部传来宛如啼哭的金属杂音与电报机嘀嗒声混杂的噪音,铠甲面部的缝隙长出血管状铜管,朝着夏尔的眼球开始蔓延。
在那些铜管扎入夏尔双眼的瞬间,夏尔似乎在隐约之间,从那金属摩擦的杂音中听到了些什么。
“请原谅我。。。。。。”
“请原谅我。。。。。。”
“缚时者大人。。。。。。”
嗤——
“呃啊!!!!”
铜管刺入夏尔双眼的瞬间,就仿佛直接贯穿了她的灵体一般,一股仿佛灵魂撕裂般的疼痛让夏尔的灵体发出了像是哭嚎一般的骇人尖啸。
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直接轰入了自己的灵体中,有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夏尔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成为了一具傀儡。
在夏尔的视线之中,一块银白色的怀表,在自己的眼中不断放大,最后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纯白铠甲手持钉锤,直接砸向了怀表,似要将怀表直接砸入夏尔的眼中。
当——
夏尔的意识,在一声重锤敲击中,飞速消散。
“夏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虚幻的呼唤,从白色的金属墙壁外传了进来。
“夏尔。。。。。。”
这个呼唤声越来越大,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直接冲破了这片纯白的金属牢笼,直接抓向了夏尔的手臂,将她直接拖走。
“夏尔!”
呼唤声逐渐在夏尔的脑海中凝实,眼前的金属空间正在快速崩溃破碎。
而夏尔,则是终于再次有了肢体上的感受。
强忍着眼球处传来的幻痛,夏尔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焦急的艾维娜,还有艾维娜身后站着的,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塔拉。
夏尔的脑海响着嗡鸣,就像是钉锤砸击怀表带来的回响仍然没有消散一般。
“嗯。。。。。。”
夏尔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肩膀却被艾维娜给直接按住。
“怎么回事。。。。。。”夏尔看向了塔拉的方向,轻声询问道。
同时,夏尔的视线也扫向了一旁。
窗外的景象似乎已经到了黄昏,看起来自己并没有昏迷多长的时间。
而自己的精神,看起来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脑内的嗡鸣已经到了稍微习惯一会就可以无视的地步了。
“你怎么过来了?艾维娜。。。。。。”夏尔稍微缓了缓后,继续开口问道。
“塔拉叫我过来的。”艾维娜看着躺在面前的夏尔,脸上的表情复杂。
“塔拉?”夏尔看向了塔拉的方向。
自己虽然没打算去找艾维娜,但也确实没有叮嘱塔拉让她别去叫艾维娜过来。
看到夏尔将视线放向了塔拉的方向,艾维娜直接往左走了一步,挡住了夏尔的视线,似乎并不打算让夏尔开口去怪罪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