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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飞坦后半程全程闭目养神，嫌辣眼睛似得，再没往后看过一眼。

盗贼难得的一丁点良心与怜悯，就这样一闪即逝。

艾莉丝也沉浸在即将灰飞烟灭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侠客驱车载着冷战中的一人一鬼，趟着崭新的雪地前往米歇尔教堂，两小时后，成功抵达目的地。

这是个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教堂，神职人员是远近闻名的驱魔师，所以第一站就是这里。

察觉到车停了下来，飞坦睁开眼睛：“到了？”

“到了。”

侠客合上地图，将车熄火。

一想到飞坦很可能是被鬼缠身，侠客难以控制地对他的视线敏感，因此见他一睁眼就往后座看去，也跟着往空空如也的后座瞥了一眼，道：“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陪你进去？”

飞坦擅长审讯，却不擅长谈判，旅团每次遇到有求于人的情况都是侠客或团长去做，其他人的亲和度不算高，飞坦尤甚。

侠客猜他带自己同行，就是要他帮忙的。

果然，飞坦迟疑了。

他既不想亲自去跟神父聊，也不想告诉侠客自己见鬼。

跟侠客二十几年的交情，侠客也不是会笑话他的人，可飞坦就是不想说。

倒不是矫情。

飞坦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无神论者。

让他亲口承认自己见鬼，就像让素食者吃肉，让盗贼行善，让和尚开荤……是需要打破二十几年固有观念才能做到的，非常艰难，而飞坦恰好很固执。

“坦哥。”

侠客足够了解飞坦，猜得到他的想法，语气缓和道：“你到底是鬼缠身还是别的什么情况，不如跟我讲明白，这也没有别人……”

飞坦倏然抬眼。

“……问题总要解决的不是吗？”面对飞坦阴冷锋利的视线，侠客丝毫不受影响，笑笑道：“你放心，我不是无神论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信的哦。”

侠客语气温和，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丁点取笑和质疑。

飞坦迟疑了很久，却还是坚持道：“我自己进去，你在这儿等我。”

行吧。

兄弟太内向，侠客无奈道：“那有事电话联系。”

下了车，飞坦几步迈上台阶，进门去了。

侠客撑着头，盯着紧闭的大门读秒。

当数道十七秒的时候，就见一大早来虔诚祷告的大爷大妈们一边念叨着“阿门上帝圣母玛利亚造孽啊”一边从门里蜂拥而出，颤颤巍巍奔向远方。

叹了口气，侠客熄火下车。

这会儿约莫上午十点，冬日阳光并不炽烈，远方城镇一片冰雪点缀，许是快过年了，不少人家门口立了松树挂了糖果，怪喜庆的。

也不知道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会遇到这么丧气的事儿。

侠客倚着车门，就这么一边赏冬景，一边祈祷着好兄弟驱鬼成功。

半小时后，教堂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