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妈能告诉他的,已经都告诉他了。不能告诉他的,问也没用。
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疾控中心的一个老熟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笑着说:“老张,好久不见,周末出来吃个饭?”那头的人也笑着,说:“江局长请客,我哪敢不来。”
江晨光坐在深圳商务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他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整晚。
这不是他分内的工作,但之前他妈的电话,让他不得到不重视。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拿起那份香港卫生署的公告。
公告不长,寥寥数语,说香港有医院报告了几例不明原因的病症,患者都有发热、干咳、呼吸困难等症状,抗生素治疗无效。
目前病因不明,正在调查中。他把公告又看了一遍,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晨光。”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老张,最近香港那边是不是出了点事?我看新闻,说什么不明原因病症。”
电话那头的张建设停顿了一下,“你消息挺灵通。”
江晨光笑了笑,说:“做外贸的,对这方面敏感。万一有什么传染病,影响进出口,我们得提前准备。”
张建设点着头,这话说得在理,挑不出毛病。他想了想,说:
“香港那边确实有几例,病因还不清楚,症状有点像肺炎,但抗生素没用。
我们这边也接到通知了,要求加强监测。不过目前深圳还没有报告病例,你不用担心。”
江晨光“哦”了一声,“老张,有什么消息,提前跟我说一声。”
“行,有消息我通知你。”
江晨光挂断电话,脑子飞快的转着。
张建设说“目前深圳还没有报告病例”,但“目前”不代表以后。
香港和深圳只有一河之隔,每天有几十万人往返两地,如果香港的病情控制不住,深圳就是第一道防线。
第438不舒服
2003年,在惊心动魄中度过。
阴影从春天笼罩到初夏,等到最后一批患者出院,卫生部也解除了对京城的封锁,等到全国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是六月底了。
因为有苏清晚的提前部署,各地各部门的反应及时,远没有前世那么严重。
但对于老年人而言,这仍是一场劫难。
身体机能衰退,免疫力下降,即便躲过了病毒,也躲不过季节更替带来的各种毛病。
苏清晚是在情况最紧张的时候,送走她父亲的。宋厚栋走得很突然,头天晚上还在跟苏桐玉说“明天想吃饺子”,第二天早上就没再醒来。
江朝阳的奶奶莫书言,则是情况都已经好转了,也是突然离世。
她比宋厚栋大几岁,九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连续两场葬礼办下来,苏清晚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穿在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也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季节原因,胃口没之前好了。
这段时间,江朝阳都赶回家,和苏清晚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