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闭眼倚靠在墙边,思索着晚上的逃离计划,心里不断盘算行动和路线规划。
身旁响起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她睁开双眼,见一旁的郑依依缓缓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出门。
郑依依身子尚未好全,不方便到处走动,这几日除了所有女子的集合时间,她都不曾出门。
见状,摘星有些纳闷道,“依依,你要去哪?”
郑依依停下脚步扭过头,脸上浮起一丝苍白的笑容,语气虚弱,“在屋子内闷了太久,我出去走走,而且你不是说今夜要…我也活络一下身子。”
她点点头,“好,你慢些。”
郑依依扭过脸,面上那点笑容很快消失,眼中只剩下决绝。
四下无人,摘星掀开衣裙,悄悄从小腿上取下□□,重新检查了一遍,刚放回身上藏好,便听飞燕在外面唤自己。
“来了。”摘星低头打量自己一眼,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门外,飞燕还是如之前一般,一副十分不耐的样子。
两人一路沉默,快行至醉仙楼时,飞燕忽然开口道,“你本事不小,攀上贵人,怕不是过两天便要哄他带你出去了。”
摘星步子一顿,转头看向她,有些惊讶,“你们这醉仙楼还能放人走?”
飞燕仍是盯着前路,只用眼角睨她,轻嗤一声,“你才来几日,莫不是希望有人哭着喊着求你别走?真以为自己多得脸吗?”
又撇嘴道,“到了,还是上次的房间,你自个上去吧。”说罢,她加快步子走进醉仙楼,将她甩在身后。
摘星顿在门口,思量起飞燕的话,似乎醉仙楼同意让客人将女子赎走,不过得是刚入楼的女子,像依依那般时日久的,怕是不能。
不过她早已从依依口中得知萧景昭的本性,自不会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想到此,她缓步入门,楼内还是一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奢靡景象。
摘星刚沿着楼梯走上四楼,抬头便见右侧的雅间今日亮着烛火,似乎也有客人,只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瞧着正前方的雕花木门,她吸了口气,径直走向房间,推开门。
一片鹅黄色的身影背对门口,房间内竟不是萧景昭而是沈初阳。
听见动静,沈初阳转过身,见是她慌忙站起身道,“枕,枕梦,你来啦,快坐。”
“那便多谢沈少爷了。”虽心下诧异,摘星还是迈步走进房间。
她坐下后,发现房间里的铁质笼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檀木桌。
“不是说过了吗,你不用叫我少爷,叫我初阳就好。”沈初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又扭头对门外喊到,“上来吧。”
摘星便见有几个小厮端着鎏金盘走进房间,陆陆续续往檀木桌上布菜,不算小的檀木桌,不一会便摆满了菜肴。
她心下疑惑更甚,回过头朝少年询问,“沈…初阳,这是?”
沈初阳脸颊微红,眼神闪躲,吞吞吐吐道,“枕梦尝尝吧,这是醉仙楼做得最好的几个菜。”
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摘星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檀木桌边坐下。
沈初阳扬起笑脸,忙坐在一旁,热络道,“你尝尝这个油焖鲍鱼,经过老鸡汤三日慢煨,现在正是软烂可口,鲜味十足;还有这个烤乳猪,是炭火慢烤,外皮薄脆如酥,内里油而不腻;还有……”
介绍起这一桌菜品,面前的少年说话也不结巴了,眼里闪着精光,一副如数家珍的模样。
见他一副越说越起劲,恨不得将面前的菜全部塞到自己碗里的模样,摘星忙开口打断道,“初阳,今日找我便只是吃饭吗?”
沈初阳听见这话,慌忙放下手中的玉筷,声音又有些结巴,“对,对啊,我打扰到你了吗?”
楼内皆是些衣冠禽兽,沈初阳却一副单纯少年模样,摘星一时有些怀疑他是否另有目的,故意伪装成这般。
毕竟末世的生存法则之一:决不能轻易相信他人。
想了想,她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少年,试探道,“初阳,你一般来这醉仙楼都做些什么呢?”
沈初阳见对方愿意搭理他,傻笑起来,又撇见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醉仙楼的大厨手艺极佳,我常过来吃饭,只是不知为何这酒楼非要修在这偏僻的山洞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每次来一趟都要耗费好几个时辰。若不是景昭兄带我过来,我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摘星见他样子不似作伪,又问道,“那你知道,我在这是做什么的吗?”
沈初阳神色不变,面上甚至升起一丝敬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枕梦靠自己的双手在酒楼做工,我是十分敬佩的,不像我只是靠着家里的庇护罢了。”
见他真是一无所知,摘星一时竟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向他套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