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大军出发前三天,陆明没有住在皇宫,而是住进了贾诩府上的书房。
"我说老贾,你这书房也太寒酸了吧?堂堂三公之首,家里连个好点的书架都买不起?"
贾诩慢悠悠地泡着茶:"老臣不爱那些虚的。"
"你那不是不爱虚的,你是怕露富。当年你在董卓手下做事的时候就这样,跟个乌龟似的,缩在壳里谁都不招惹。"
"陛下这话说得……倒也不算错。"
陆明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苦丁茶。清心明目。"
"用得着清心吗?我马上就要出去打仗了,应该热血沸腾才对。"
"陛下要打的不是普通的仗。"贾诩放下茶碗,"对方也有妖术——按陛下的说法。那这就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较量。"
"我知道。"
"陛下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多少兵?什么路数?"
"不知道。"
"那陛下还这么有把握?"
陆明咧嘴一笑:"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而异类之间的对决,比的不是谁更正常,而是谁更不正常。"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陛下说得有道理。"
"那是,你也不看这话是谁说的。"
"……就是粗俗了点。"
"老贾,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老臣不敢。"
陆明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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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明出现在洛阳城的菜市口。
今天要处斩一批人。
不是袁尚那批——那批已经杀完了。今天要杀的,是私通外敌的官员。
"皇上驾到——"
围观百姓纷纷跪倒。
陆明走上监斩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七个犯人。
"张松。刘晔。荀谌。"
他一个一个点名。
"你们三个,一个是益州来的降臣,一个是曹操的旧部,一个是袁绍的旧部。你们私通西凉的韩遂余部,想趁寡人西征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三个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遗言吗?"
张松颤抖着开口:"陛下……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陆明冷笑,"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韩遂那点残兵败将能翻起什么浪来?告诉你,就算寡人不在,洛阳城里随便一个将军带队出去,都能把韩遂的脑袋摘下来当夜壶。"
"陛下饶命——"
"晚了。"
陆明挥了挥手。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