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隆回国的消息除了胡乔松以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如此低调的方式倒也很符合方德隆的性格,不过在回国后胡乔松却在出境处查到,方曼诗在比他们提前回国后就在没有回到过美国,这就更不可能出现像方德隆所说的那样,方曼诗是在替他办几件重要的事,胡乔松忽然隐约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确切的说应该是超出了方曼诗的设想,至从方曼诗很意外的消失后,胡乔松总是恍惚的认为方德隆似乎突然变的和往常不太一样,就连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异常的好,胡乔松想了很久才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词,可他的心底却任然没有确定的把握。
而方德隆回国后的这几天总是让胡乔松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最新的新闻上万丰地产已经成功收购华夏,在胡乔松小心翼翼给方德隆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胡乔松分明发现方德隆居然尤为的满意和高兴,好像是华夏地产收购了万丰一样,胡乔松和方德隆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是无法搞清楚方德隆到底在想什么,至少连方德隆现在要做的事,都让胡乔松匪夷所思不得其解。
方德隆在回国后,并没像以前那样第一件事是回到远成集团,而是让胡乔松送他去了淮城监狱!
胡乔松很诧异的在上车前问方德隆。
“董事长,我们去淮城监狱做什么?”
方德隆坐在后排很有兴致的注视着窗外很平静的说。
“我去看一个朋友!”
胡乔松一愣,方德隆在淮城监狱里居然还有朋友,最让胡乔松惊讶的是,他还是第一次从方德隆的口中听到朋友这个词,记忆里好像方德隆从来没有把谁当着过朋友,在生意场上方德隆总是习惯把每个人都明码实价的贴上商标和价码,这本来就是关于价值和金钱的交易,所以方德隆一直都认为谈钱要比谈感情更实际更简单,何况能成为方德隆的朋友就必须首先具备一个条件,那就是先要成为方德隆的对手,而且还要是方德隆认为确实配被他称之为对手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他的朋友,因为方德隆相信只有能和他一较高下的对手才值得他去结交,即便是不能推心置腹但至少还可以惺惺相惜。
不过可惜的是,高处不胜寒,方德隆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朋友,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遇到一个能被他当着对手的人!
可这一次胡乔松听的很清楚,方德隆去看一个朋友!
而且还是在淮城监狱中的朋友,胡乔松不假思索的就想到,淮城监狱是高度设防的监狱之一,以收容男性成年犯人以及一部分重刑犯而出名,所以方德隆的这位朋友绝对不应该是看守人员,而是一个还在服刑的罪犯!
“董事长您在淮城监狱也有朋友?”胡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方德隆兴致索然的笑着点点头。
“是啊!很多年前的一个老朋友了,我认识他的时候,要比你现在还要年轻,三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他的确是令我最敬重的人,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去看看他,可惜不知道是我太忙还是我还没打算好,拖了这么久总算今天可以看看这个老朋友了。”
“董事长您您这位朋友。”胡乔松欲言又止的吞吞吐吐支吾了几句。
方德隆不以为然的说。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这位朋友为什么会被关在淮城监狱里?”
胡乔松很好奇的点点头,不过他相信方德隆不会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可是今天胡乔松的好奇心显然要比平时大的多。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很惬意的笑了笑,好像又回想起他年轻时的往事,然后很平静的对胡乔松说。
“因为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
方德隆让胡乔松等在外面,一个人走进了探监室,在被警卫检查了携带的物品后,被带进一间宽敞但去被粗大的铁栏杆分割的房间,方德隆深吸了口气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从窗户的玻璃望出去,高耸的围墙和令人生畏的电网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竖立在方德隆的眼前,这里对他不算很陌生,至少看的出方德隆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相当的熟悉。
对面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被警卫带了进来,方德隆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当老人走进来时,方德隆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卑微的畏惧和敬重,到底这个老人是谁,会让方德隆如此的在意和忌惮,看年龄他应该和方德隆的岁数差不多才对,可老人浑身没有多少肉,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短短的花白胡子却特别精神,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很少见到这样尖利明亮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的年轻和骄傲。
当老人抬头看见方德隆时,眼神中分明藏着一双炭火似的光点,在默默地燃烧着……,方德隆很怯懦的低下头,原来还有能让方德隆惧怕的眼色,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方德隆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面前的老人变成一座他无法企及的高山,除了仰视方德隆还能做的就是谦卑诚服的膜拜!
老人眯起眼睛紧紧的盯在方德隆的脸上,过了片刻转身对身旁的看守说。
“报告!我不认识这个人!我要求回监宿!”
看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很大声的问。
“秦霄汉!你是不是确定不认识探监的人?”
秦霄汉!
这个老人的名字叫秦霄汉!
方德隆心中一颤不知道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后,听到这个名字任然可以让他心有余悸,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畏惧眼前的这个人,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超越这个人,他甚至做梦都在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像这个人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去俯视一切,可当方德隆再次听到秦霄汉这个名字时,他已经相信这三十多年来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方德隆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这些东西加起来竟然任然抵不过秦霄汉这个三个字的分量。
在秦霄汉正打算转身离去时,方德隆很轻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