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隆任然一脸的平静,只不过他现在看上去远比刚才还要得意的多,秦逸杰只感觉心底越来越寒,可口中任然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到现在他已经实在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如果说赵远山也是方德隆的人,那就意味着事实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九天世纪是虽然名义上是欧阳轩的,可秦逸杰一直在暗中策划和部署,但实际的运作和控都是在赵远山的手中,可以说对九天世纪的情况恐怕秦逸杰远不如赵远山要去了解,秦逸杰还一直认为即便是输掉今天的决战,他任然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可此刻他相信,这个想法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方德隆不会给任何敌人喘息的机会,当然也不会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秦逸杰抽搐着嘴角好半天才硬生生的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你你也是也是方德隆的人。”
赵远山没有回答秦逸杰的质疑,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更重要的是,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因为现在方德隆并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
方德隆溢于言表的笑容充斥在他那张看上去沧桑而坚毅的脸上,可现在秦逸杰不会再去认为,眼前的这个老人会和迟暮以及衰老扯上关系,方德隆那双时时刻刻都闪烁着睿智和狡黠的眼睛是那样的年轻和骄傲,有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和霸气。
方德隆摸了摸下巴轻描淡写的指着椅子说。
“坐下吧!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任何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间会议室,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遗憾的那个就会是我,何况如果你认为所有的事就到此结束的话,那逸杰你就错了,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我相信今天这个会议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其他人都会是相当漫长的一个过程!”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方德隆说的没错,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如果现在的众叛亲离只是一个开始,那秦逸杰相信后面等着他的就是难以想象的折磨,秦逸杰拖着沉重的脚步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空气中流动的是晦涩而沉默的压抑,秦逸杰感觉呼吸都太困难,下意识去拉下领带,艳丽而喜庆的红色反射着明亮的光线,折射进秦逸杰的眼中现在是那样的刺眼和厌恶。
秦逸杰黯然的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角疲惫的问。
“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你是想要的是对我的嘲弄和羞辱,我想你已经做到了,今天你是笑到最后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
方德隆停止了在桌上敲动的指头浅浅的笑了笑说。
“我和你之间的事先告一段落,今天我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和你谈,你先坐在一边休息一会,等我处理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后我们再继续。”
方德隆说完转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楚天莫,声音极其亲和的说。
“我和你认识多少年了?好像是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
成王败寇的道理现在楚天莫似乎比谁都要明白和清楚,既然作为一个失败者,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不屈服的气势,所以楚天莫似乎并没有像秦逸杰那样消沉,反而在知道大局已定无力回天后,表现的要更加放松的多。
楚天莫桀骜不驯的对视着方德隆坚定的目光说。
“如果算上今天,我和你一共认识了二十七年八个月零四天!”
方德隆点点头满意的笑了起来淡淡的说。
“看来你还真记得很牢,连我们认识多少天都每天深记在心。”
“当然!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忘了我在你脚底下被踩着,你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防和算计着我,既然是这样,我又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方德隆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说。
“远成集团上市开始,你就是董事局的常务董事,这二十几年来,我方德隆试问对你楚天莫不薄,我知道你一直觊觎我现在的位置,我也没和你计较过,本来我完全可以不用设置一个副董事长,但就因为你的缘故,我特意在董事局提出这个提议,而且我还清楚的记得,是我主动提名让你担任,远成集团是我方德隆的,也是我一手从一个上市公司发展到综合性大型集团,你楚天莫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都知道,从你手上远成集团有多少资金被你转到你名下的公司我也很清楚,即便是你伙同远成集团的竞争对手控远成集团股价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事我方德隆从来都没有跟你楚天莫计较过,只要不伤大雅不危及远成集团根基,我一直都对你楚天莫放任自流,可以说我方德隆对你应该也算的上仁至义尽,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呢?我把远成集团留给志文有错吗?我自己的江山交给我儿子这难道也有问题?”
楚天莫豪放的突然大声冷笑起来极其不屑的说。
“你方德隆对我仁至义尽?!远成集团有今天,不错,你方德隆的功劳最大,可又是谁帮你上市,又是谁帮你东征西伐打下今天的远成集团的版图,不断的收购和兼并其他公司又是谁在作?你只不过指着一个公司告诉我,这家公司我要了!然后你什么都不用去管,什么都不用去做,是我!是我楚天莫帮你攻城掠寨,好好看看现在远成集团的构建和旗下控股的分公司,有多少是我楚天莫帮你方德隆收购回来的,远成集团有一半应该是属于我楚天莫的!可你又给过我什么?副董事长?!还有你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转移的资金?!这算什么!算是你方德隆的奖赏还是施舍?”
方德隆把身体慢慢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沉稳的说。
“那你认为这些应该是奖赏还是施舍呢为什么你不能想这一切都是我方德隆在和你分享!”
楚天莫摇着头大声苦笑着指着秦逸杰说。
“在你方德隆的眼里,我和他我和他都一样,我自始至终都是你方德隆养的一条狗!不过很显然我要比秦逸杰对你有用的多,所以你扔出来的骨头也要比给秦逸杰的多,你方德隆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远成集团主席的位置上,就因为全凭我这条不可或缺的狗,所以才有了什么副董事长、什么随意转出的资金这些你根本不屑一顾的骨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楚天莫到底要的是什么,你在位把持远成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二十多年,我楚天莫说过一句话吗,没有!因为我也相信这是你应该得到了,这一点无容置疑,可是既然你已经打算退下来,为什么就不肯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呢,远成集团并不是你方德隆一个人的,董事局主席也不是你方家世袭的王座,你明知方志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根本没有领导远成集团的能力和经验,可你偏偏任然要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把远成集团交给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条跟了你二十多年的狗呢?!”
方德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的问。
“你一直认为我方德隆没有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如果现在你换成是我,你会把远成集团留给自己的儿子还是留给我你不用回答我,因为答案你和我心里都很清楚,事实上在某些方面我和你都是一类人,所以你也不必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现在只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我问之前,我想先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所敌视的远成集团主席,而是一个和你并肩战斗二十多年二十七年八个月零四天的朋友,我想知道到了现在你对你所做的事有没有一丝的后悔和愧疚?不是对我方德隆一个人,是对整个远成集团和所有那些信任并支持你的董事,你有没有认为你所做的一切是错的?”
楚天莫不假思索的极其肯定的回答。
“错?!哈哈我有什么错?!成王败寇现在你是胜利者,谁对谁错都是你说了算,还有我辩驳的机会吗?如果我真的有错,也是我太低估了这条老狐狸,也太高估了自己和秦逸杰,如果没有秦逸杰按照我原来的部署发展下去,谁输谁赢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而现在坐在这里清算对错的人或许也不会是你方德隆,你不要现在给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如果能有机会重新来一次,我楚天莫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方德隆的脸现在异常的阴沉,还没等楚天莫说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声斥责。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你坐的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和你相识二十多年,如果能扳倒我方德隆就能让你楚天莫出气的话,我方德隆倒是全然无所谓,一个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我坐了二十多年早就坐够了,你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给你,但你也很清楚即便让你得到这个位置,只要我方德隆一天不死,远成集团任然还是我说了算,你楚天莫自始至终都是被我摆布和指使的傀儡而已,我想你这一辈子都老谋深算运筹帷幄,还不至于糊涂到为了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头衔去和我争吧,可事实上呢,你却太让我失望,为了这个头衔你不惜拿远成集团的前途去当你赌博的资本,你知不知道,就算我方德隆当你楚天莫是一条狗,可你旁边的秦逸杰却当你是一头猪,而且还是一条愚不可及的猪,你让秦逸杰吞掉华夏地产,你以为这样以后你就能在你的主席位置上高枕无忧了吗,秦逸杰会只满足一个华夏地产?!等到他部署完所有的一切你就是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秦逸杰是不会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安稳的,到最后你不到不能如愿以偿,同时远成集团也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欲眼睁睁的断送在你楚天莫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