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楼里这么多天,秦逸杰虽然一直没有如愿以偿的见到父亲秦霄汉,可经过这段时间,在见到霍成和秋耀扬以后,秦逸杰那颗本来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相信自己在黑楼的经历应该不是偶然的机遇,能成霍成以及秋耀扬这样段位的人身上学到东西,应该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而这些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也应该是父亲刻意的安排。
在回到和小七他们从1号监过来的人中间后,秦逸杰慢慢逐渐习惯了黑楼里“干净”的监狱生活,然后是接连几天的义务劳工,干的任然是最辛苦的体力活,每天周而复始的穿梭在不同的监室中,秦逸杰和小七分在一组,负责二楼监室的监视铁门以及围栏的刷漆工作,比起其他人负责挖掘监控光缆埋设通道来说,这份工作简直就是轻松的不能再轻松的劳动,至少不用去忍受烈日的暴晒。
如同秋耀扬说的那样,秦逸杰再也没有见过霍成和他,好像两个人就这么凭空的从黑楼中消失一样,秦逸杰悄悄的又回去过秋耀扬被称之为家的那间监室,里面的摆设还是没有变,可里面的人已经换成了秦逸杰不认识的犯人,而且霍成的监室也一样,秦逸杰就好像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似乎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切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好在他们教自己的那些道理秦逸杰任然铭记于心,在工作的时候或者闲暇无事的时候,秦逸杰总是默默反复琢磨着他们所说的那些高深莫测的话,十多天的时间下来,秦逸杰已经慢慢把这些道理逐渐融会贯通,全部掌握还说不上,至少已经大致上明白了一二。
小七对于秦逸杰的变化倒是很关心,已经不止一次的小声询问秦逸杰,有什么打算,来黑楼快办个月了,按照工期的进展,秦逸杰估计自己离开这里的时间已经不会太久,可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并没有达到,难道父亲秦霄汉根本没有想过要见自己?
对于自己这个疑虑秦逸杰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如果来黑楼是父亲的安排,那秦逸杰就有理由相信,自己迟早都会见到父亲。
周平的出现让秦逸杰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好像这个人总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而这次也一样,在谈心室里,周平给秦逸杰带来了烟。
秦逸杰如饥似渴的从周平手中接过烟,放在嘴角眼睛盯着周平面前的火柴。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秦霄汉?”
周平把火柴推到秦逸杰的面前,翘起腿平静的回答。
“你认为自己做好准备见秦霄汉了吗?”
“做好准备?!”秦逸杰的手停在火柴盒上愣了一下。
“我我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周平瞟了秦逸杰一眼笑了笑说。
“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有变动,监室的刷漆工作你不用再负责了。”
秦逸杰点燃嘴角上的烟不解的问。
“那要我做什么?”
“去放风的笼子里刷漆!”
“回去后我会通知小七的!”
“不!就你一个人去!”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吃惊的看着周平迟疑了半天。
“我就我一个人去?!可里面里面的犯人好像对外面来的人不是太友善,我怕。”
周平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怕什么,怕放风的犯人会对你不利,还是怕他们会欺负你呵呵,你什么时候也会怕这些。”
秦逸杰深吸了一口烟低头想了想奇怪的问。
“是不是这也是秦霄汉的安排?”
周平平静的点了点头不以为然的回答。
“对!当然是他要你这样做的,你既然要想见他,就必须经过他替你安排好的考验,如果你过不了这些考验,即便你见到秦霄汉也没有多大的用,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需要看到的人,所以见你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秦逸杰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的问。
“可我毕竟是外面来的,黑楼里的放风笼子里的犯人如果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里面会有意外?”
周平的表情远比秦逸杰想象的要轻松的多。
“意外?!呵呵,能有什么意外,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你被人拖到监控的盲区殴打一顿,再或者你身上再多一些东西,比如铁钉这个你应该很在行,哈哈,还有削尖的牙刷柄,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死在里面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我所说的都是最坏的结果,你可以把事情往好的方向看,或许这些人对你很友善也说不一定呢。”
秦逸杰的口张的很大,想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还是认真的?!”
周平也把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向前靠了靠面无表情的反问。
“你见过狱警和犯人开玩笑的吗?”
秦逸杰倒吸了一口冷笑,很显然周平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而且现在周平的脸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笑容,严肃!
近乎于冷酷的严肃,秦逸杰现在开始相信自己将面临的经历不会比周平所描绘的好到什么地方去。
秦逸杰无力的叹了口气吃力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