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凝,女,24岁,籍贯。”
放在方志文案头的是杨天在慈善酒会两天后就查到的资料。
方志文在看完后,皱着眉头瞟向杨天很深沉的问。
“我不是让你查秋千凝身边的那个男人嘛,为什么你报上来的资料里对这个人只字未提?”
“查不到!”杨天摊了摊手很黯然的对方志文说。
方志文的目光从杨天身上转回资料,奇怪的笑了笑说。
“查不到?!怎么?现在还有如此神秘的人,连你都查不到?”
杨天坐在方志文的对面沉稳的点点头。
“非但是我查不到,就连雷万霆那边也没有消息,商界里从来没有这个人,黑道上也没有谁见过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他是这个叫秋千凝女人的私人助理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哦!不过有一点你应该很感兴趣,这个人的名字叫秦风!”
房间里反映最多的人不是方志文,而是在一旁翻看着杂志的方曼诗,在听到秦风这个名字时,方曼诗的指头微微抖动一下,但这个细微的动作方志文并没有看到。
方志文的头也没抬一下,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一边平静的问。
“对于这个女人和慈善晚会上发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杨天抿着嘴唇想了想对方志文说。
“这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还不属于商界中的人,她公司的规模注册资金不到10万!主营业务仅仅是房屋买卖,通俗点说她的公司只不过是一家中介公司,所以她是怎么有机会出现在慈善酒会上都还有待考证,一个每个月盈利额不到2万的小公司,居然可以和远成集团抬杠,我怎么看都认为这件事在摸去表面上的伪装后,都有其他的目的和动机。”
方志文一只手撑着下巴,忽然想到那晚秋千凝惊慌失措的向自己打算解释,那个女人的表情单纯的毫无一点杂质,很难想象在她那张让任何男人都过眼难忘的容貌下,并不是一颗精明老练的玲珑心。
特别是秋千凝窘迫的拒绝自己跳舞邀请时,方志文在她脸上读出的不是谋略和心计,而是羞涩。
一个会在男人面前还会自然的表现出羞涩的女人现在已经不多,何况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至少方志文现在基本上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女人,即便是他到现在都无法遗忘的蒋若婷,所以对于杨天呈报的资料,方志文甚至一点都不吃惊,秋千凝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可似乎一直没有被发掘和雕琢,否则像她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炙手可热的人物,而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表情都会有,但一定不会再有羞涩。
方志文的指头挡住了现在已经缓缓上翘的嘴角。
“还有其他的吗?”
“秋千凝的公司在几天前忽然开始有大笔的资金注入,具体数额大概在200万左右,但不是靠主营业务赚取的利润,我追查过资金来源,是境外金融公司的注资,我还在继续留意这件事,按照现在的资金注入情况看还不能说明问题,不排除她公司被人收购或者是有其他机构融资的可能。”杨天一边回答方志文的话一边用余光瞟向方曼诗。
方志文掏出烟放在嘴角,从抽屉里拿出锦盒推到杨天面前。
“这是昨天秋千凝让人送回来的,呵呵呵,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在慈善拍卖会人誓死力争要把这个东西买下来,得到后居然又送还给我而且送东西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就简单的留下一句话,有眼不识泰山!杨天!你说秋千凝是真的傻,还是在给我装傻?”
杨天打开锦盒,拿出九龙至尊砚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后迟疑的回答。
“按道理说秋千凝一个注册资金不到10万的小公司,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可能和远成集团抬杠,通过现在了解到的资金情况看,在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她的账户上不过才200万,可她却敢和当着全场的人那样说,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她说的那句“都你比多2万!”实际上无形中等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当时你随便喊一个价位出来,她都会负债累累声名狼藉,可我观察过她在现在的举动,说不上老成,甚至可以说很幼嫩,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面,所以我在想她这样做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她事先知道你会让她,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因为就连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最后会放弃,她要是单单赌运气的话,秋千凝未免没有这么大的气魄,第二个第二个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个完全不懂游戏规则的女人用不是常规的手法赢了一场很奇特的胜利!”
方志文一边点烟一边溢于言表的笑了起来,对着杨天淡淡的说。
“你其实完全可以说的简单点呵呵,你的第二点无非就是想说秋千凝是真傻,其实其实对于她这个人和慈善酒会上发生的事,我的看法和你基本上一样,秋千凝应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才对,完全是误打误撞的和我抢拍,特别是在她让人把九龙至尊砚送回来后,我就更加肯定她不但傻而且还挺可爱!”
“如果慈善酒会上和你抢拍的不是她,而是一个男人你还会这样说吗?”方曼诗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冷冰冰的说。
“在对待这件事上,你总是先给自己画好了圈,一直在不但暗示自己,对方是一个漂亮美丽的女人,这样的思维明显已经禁锢了你的判断,在女人面前男人是盲目的,在漂亮女人面前男人不但盲目而且愚钝,难道这一切就不能是秋千凝伪装出来的吗?或者说是她故意要让你对她产生这样的认识,送回九龙至尊砚,不代表她是真的有眼不识泰山,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她或许想要的东西不是一方砚台而已,而你手中掌握的其他东西才是秋千凝真正的目标。”
对于方曼诗的话,杨天和方志文都有着不同的反应,杨天明显已经受到她的感染,正低着头顺着方曼诗的思路想下去,而方志文却并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妹妹!我怎么听你这话有股酸酸的味道呵呵,对哦!妒忌是你们女人的天性,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猜不管是你,恐怕只要是女人都会嫉妒吧,你的看法是谨慎也好,是保守也好,事实能说明一切,这方九龙至尊砚到底值多少钱,你心中也应该有数,随便扔到一个拍卖行,2千万应该很轻松的卖出去,你再看看秋千凝一个月赚2万的公司,除去开销和员工工资,她还能剩下多少,不要给我说什么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这类话,杨天说的很明白,连他都没想到我最终会放弃,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想放弃,按照我的想法我是真打算让她自食其果,甚至到最后我开口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最后我忽然又想本来是很开心的一个夜晚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呢,也就是说,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你凭什么认为秋千凝能提前猜到,我如果是她见好就收卖掉砚台还能大赚一笔,可她却把砚台送回来,所以我现在一直都在想,秋千凝要么是聪明过人,要么就真是不折不扣的傻子,问题是秋千凝聪明吗?这个问题连爸都给予了否定的回答,你们认为还有值得争辩的理由吗,再说,你说秋千凝送回砚台是想得到其他的东西,这个我也曾想过,所以我让送东西来的人转告她,希望有机会见过面,一起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可送东西来的人连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看的出这个应该是秋千凝的意思。”
方曼诗对着方志文冷冷一笑轻描淡写的回答。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秋千凝欲擒故纵的手段吗?”
方志文还没有开口反驳方曼诗,旁边低着头想事情的杨天忽然很沉稳的说。
“其实其实秋千凝到底打算做什么,现在去讨论还言之过早,而我倒是认为我们现在的注意力似乎应该放在她身边那个叫秦风的男人身上,你们难道不感觉,这件颇有戏剧化的事再加上一个姓秦的男人似乎还有些其他的意思吗?”
方志文深吸了口烟,指头在膝盖上敲击几下后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想提出来,杨天!你该真不会把秦风和秦逸杰联系在一起了吧,一个秦逸杰真的就让你如此畏惧?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需要对整个远成集团来一次清查,所有姓秦的一律开除或者所有姓秦的客户全都断绝合作?先不说秦风是不是秦逸杰,就算即便是又能怎么样,两年前他还能搞搞阴谋诡计,耍耍小聪明,偷袭华夏的确让他得手,可结果了!邪不胜正秦逸杰最终还是输了,更何况是现在,你认为我还会给他留破绽和缝隙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秦风的出现不是偶然,而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秦逸杰卷土重来不可不防啊!”杨天皱着眉头心有余悸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