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想到了,你早晚会萌生这样的想法,只不过现在你说这些已经太晚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必须走到底,不管等待你的结果是什么,你都必须去完成,知道为什么屠暄会去找你吗因为他和秋耀扬一样,都看出这件事中的关键,他们都在担心你打败方德隆以后会发生的事,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在此之前你的存在是具有相当大的价值,或者说你是所有事不可或缺的关键,正因为这样霍成才能对你无可奈何,但是等你处理完方德隆以后,你身上的这层保护罩也会因为方德隆的灭亡会随之消失,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再是不可或缺的了。”
“这好像不应该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感觉你好像是在暗示我或者说是提醒我呵呵,你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其实还有这整件事,我原本以为自己很明白,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一点都不明白,我曾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做,可是可是现在我却一片茫然,我突然好像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那是你想的太多,听我的劝,在这件事中很多都是被注定安排好的,既然你改变不了事实,还不如去接受,你现在就按照之前的步骤,听出秋耀扬教你的方法,完成你该做的事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没人会知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你想要走,我会亲自帮你安排,但不是现在你必须走完你自己的路,你或许有机会选择放弃,不过我劝你这样做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身边的人!”
秦逸杰深吸一口烟,瞟了孙凡一眼淡淡的问。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劝告我?”
孙凡摊了摊手,笑意斐然的拍了拍秦逸杰的肩膀心平气和的回答。
“这就要看你怎么去想,有时候威胁何尝又不是善意的劝告呢,霍成今天在你面前杀鸡儆猴,就是想敲山震虎,让你知道行差踏错的后果,他是不会有我这么好耐心的,这一次是两个和你无关紧要的女人,下一次呢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很难说什么时候,跪在船上的女人会变成秋千凝我知道你不想牵连任何人,用你的话说,你想要心安理得,可问题是霍成会不会这样去想,他可能需要顾忌的人和事要比你少的多吧,所以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最好先为你身边的人想一想,我这一次可以帮你救朋友,可并不代表下一次还有这个机会,他运气好,但不一定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可以藏他一百次、一千次,可只要一次只要有一次被霍成先找到,结果都会一样。”
“你到底是谁的人?之前你在霍成面前帮我掩饰,现在又告诉我这些。”秦逸杰诧异的皱起眉头,极其疑惑的看着孙凡。
“你真是鬼王的人?”
“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了我很多次,答案还是一样的,我的确是鬼王的人,而且我也只听从鬼王的命令,这一点你完全不用再质疑,事实上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逸杰搓动着手中的烟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面带微笑的孙凡,再一次陷入茫然的彷徨之中。
霍成想知道的事情,孙凡其实很早就都知道,同样都是鬼王的人,可秦逸杰却感觉他们好像并不了解对方,甚至在处理同一件事情上,不管是出发点还是观点也截然不同,这是另秦逸杰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孙凡说了这么多,基本上和秋耀扬告诉自己的一样,秦霄汉已经有所行动,而矛头却是对准自己,他并不是完全放心自己处理方德隆的事,甚至秦逸杰还感觉到,正如同屠暄所说的那样,在对付完方德隆之后,恐怕还有更复杂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孙凡一直在强调他只会听鬼王一个人的命令,但事实上,他今天所说的话却都是在背叛鬼王,秦逸杰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凡,希望可以从他脸上找出点经过掩饰的迹象,哪怕是丁点也好,不过孙凡那张肥胖的脸上除了沉稳,剩下的全是无可挑剔的诚恳,秦逸杰相信他没有骗自己,因为孙凡其实根本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秦逸杰的头痛的要命,深吸着手中的烟,不断的在脑子里整理着这些相互矛盾的线索。
孙凡很坚定的表面过自己的立场,他是鬼王的人,只会对鬼王负责,这一点秦逸杰从孙凡的表情上就可以判断,孙凡没有说谎。
孙凡和秋耀扬都在警示自己要注意秦霄汉的异常举动,他们两个人,不!
加上屠暄就是三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打败方德隆以后,好像自己战胜方德隆已经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而更另他们关注的却是自己得到远成集团后的故事。
孙凡和秋耀扬一样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两个人是在帮自己,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唯一不同的是,秋耀扬别人胁迫着向自己传递消息,而孙凡却没有,今天的谈话好像是他精心准备后的安排,但两个人的出发点却是相同的,他们要自己提防秦霄汉!
秦霄汉是鬼王!
孙凡是鬼王的人!孙凡在自己面前一边信誓旦旦的说他只会付出鬼王,可另一边又斩钉切铁的告诉自己如何去对付鬼王。
秦逸杰咬了咬牙,脑子越来越迷糊,要么是孙凡自相矛盾,要么就是自己在某个环节想错了。
孙凡现在好像看穿了秦逸杰的困扰,拿起面前的一瓶矿泉水意味深长的问。
“这是淡水可以喝的淡水,可是如果我把这些矿泉水倒进海里。”
孙凡一边说一边走到游艇的边沿,随手把矿泉水倒了出去,然后转过头继续问秦逸杰。
“现在你说这些矿泉水是淡水还是海水?”
秦逸杰摸着下巴迷茫的看了看孙凡,有移开目光看着他手中的矿泉水瓶,想了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忽然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颤巍巍的站起来,蠕动着喉结迟疑的说。
“你是鬼王的人你只听鬼王一个人的吩咐?”
“对!”孙凡很肯定的点点头。
秦逸杰停顿片刻后,终于欲言又止的颤声问。
“你你口中所说的鬼王是谁?”
孙凡转过身,肥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迟缓笨拙,像一只可笑的企鹅,不过他眼睛中的威严和沉寂,恐怕任何人看见后都不会感觉他有多可笑,反而觉得这个人是那样遥不可及的深邃。
“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鬼王是谁吗?我知道你可能还认为我所说的鬼王是秦霄汉,不过鬼王只有一个,但一定不会是他!”
“是谁?!鬼王是谁?”
阳光下秦逸杰被孙凡长长的影子笼罩着,想一个狭小幽闭的灵柩,秦逸杰轻易的被淹没其中,他看见孙凡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随着和煦的海风飘了过来。
“越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