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光良的心里,秦逸杰永远都被他划分在阴谋论的范畴之中,这一点在三年前他和方德隆的交手中就完全显露无疑,这或许跟秦逸杰的性格有莫大的关系,而另一部分的原因应该是方德隆的言传身教,从这一点上看,秦逸杰的确和方德隆很像。
一般人总是习惯把别人先定位在光明的层面上,在通过日后的接触去证明自己的观点,不过秦逸杰和方德隆却刚好相反,他们总是习惯先把别人假设到阴暗的范围,再寻求证据和理由去说服和反驳自己。
在何光良看来这样的做法近乎于偏执,但往往却很有用,不可否认,秦逸杰用这样的方式帮他看清了很多身边的人,也一次又一次把他带出危机的险境。
只不过秦逸杰这次抛出的阴谋论,未免太大了一点,何光良发现自己现在有些跟不上秦逸杰的思维,问题的纠结始终都在于,方德隆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越红露能看上眼的。
秦逸杰嘴角不断明灭的烟头照亮了他重新找回自信的表情,脚下的步伐逐渐放慢下来,何光良跟在身后没有去打断他的思维,过了良久秦逸杰才回过头来对他说。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知道越红露想要什么了!”
何光良无奈的笑了笑,慢慢走到秦逸杰身边说。
“看来今晚我是不可能回去了,至少听完你的分析,估计天也快亮了,说吧,让我见识见识你卓越的分析力。”
“这还要从方德隆去找顾连城这件事说起!”秦逸杰笑了笑,扔掉手中的烟头平静的说。
“你是大侦探,嗅觉应该比我敏锐才是,你想想,方德隆为什么会去找顾连城?”
“这个有很多种可能,毕竟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就算方德隆去找顾连城叙旧也未尝不可,怎么?你对这个也有所保留?”
“方德隆是那种会去找顾连城叙旧的人吗?别忘了,方德隆当年出卖越红露,顾连城虽然可以置身事外,但以他对越红露的感情,我觉得不认为,他会接受方德隆的存在。”
何光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同的小声回答。
“对啊!顾连城认识方德隆的时候,方德隆只不过刚进入他们的圈子,按照你的说法,方德隆在顾连城的面前地位其实应该很低才对,再加上后面越红露的事,顾连城对方德隆应该不会有任何好感。”
秦逸杰笑意斐然的把手插到衣服中,微笑着说。
“这只是一个方面,方德隆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都很清楚,他可以出卖越红露,其中除了利益的驱使之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女人,他和越红岚以及顾连城之间的纠葛,我在想,方德隆对越红岚的情感应该是真的,这一点他自己和秦霄汉都证实过,姑且不谈越红岚对他怎么样,但最为男人,顾连城却给他带来了最大的耻辱,方德隆虽然娶了越红岚,但是她的心里只有顾连城,甚至连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也是别人的,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奇耻大辱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忍受。”
“方德隆的出卖绝对因素是基于他的贪婪,但对于顾连城个人之间的恩怨,逸杰你说的对,在方德隆的心里,他恨顾连城的程度应该远多于越红露才对。”
“越红露诱骗顾连城放火烧毁货仓,真是的目的是想顾连城亲手了断他和越红岚之间的关系,虽然手段是残忍了点,但是也说明这个女人很有信心可以在事后安抚顾连城,可是这里就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说,货仓里关着的是越红岚这个消息,方德隆到底事先知不知道?”何光良和秦逸杰并排站着河堤的尽头淡淡的说。
秦逸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对何光良说。
“对!这里面有两个可能性,第一方德隆是知道的,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和越红露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可以让他最终放弃越红岚,而成全越红露了断顾连城牵绊的计划。”
“按照我们现在所了解的方德隆,他应该完全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毕竟他爱的女人,心里想的是别人,而且和自己结婚只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权宜之计,从这点看,方德隆有理由由爱生恨,出于对顾连城和越红岚的报复,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要顾连城得到。”何光良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坚定的说。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沉思片刻后摇着头迟疑的说。
“但是越红岚却并没有死!这一点就让人匪夷所思,我看过顾连城手上的伤疤,是一处烫伤,他亲口告诉我,是因为他去锁货仓的门时被烧伤的,也就是说,当时货仓的出口是被顾连城封闭的,那场大火的资料我看过,整整一个货仓完全被付之一炬,连同越红岚在内的3个人,除了越红岚都葬身火海,那那越红岚为什么可以死里逃生呢?”
“顾连城并不知道越红岚在货仓,越红露在事发后也不可能告诉他,很明显,当时越红露是下定决心想要妹妹的命,所以顾连城不可能回头就救越红岚,要么是越红岚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要么。”
“要么就是方德隆去救了她,不管方德隆是处于何种心态,至少说明他并不愿意看见越红岚在自己眼前死去,从这一点上看,方德隆对越红岚的情感无可厚非,也算是他最后良心发现,仅存的良知让他迷途知返,这就是第二个可能,方德隆虽然知道越红岚在货仓,但最终他还是救了她!”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顾连城多少都应该对方德隆心存感激才对,毕竟他的无心之失差一点就铸成大错,可是越红露不可能不知道越红岚最后被方德隆救了出来,这样的话,方德隆又怎么给越红露交代呢?”
秦逸杰的眼睛忽然一亮,紧紧的抓住何光良的胳膊激动的说。
“这就是整件事的转折点,你刚才说我的存在未必是必然的因素,那方德隆出卖越红露同样也有可能是偶然的原因。”
“你是说方德隆出卖越红露并不是事先布局好的计划,而是临时的决定?!”何光良疑惑不解的问。
“按照当时方德隆的实力和能力,他又怎么可能敢站出来于经营贩毒网络多年的越红露抗争,方德隆不是一个笨蛋,审时度势他自然是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和胜算,当时冒然的和越红露交手,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可以说越红露要清除掉他比掐死蚂蚁都要容易。”
何光良皱着眉头把手中的啤酒瓶远远的扔到江水中,意犹未尽的说。
“可方德隆却反其道而行之即便他当时有周密的计划,也未必能动摇越红露分毫,也就是说,有什么原因促使方德隆不得已而用之,他出卖越红露完全就是一步铤而走险的险棋。”
“越红岚!是因为越红岚,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方德隆救了她,却违背了越红露的命令,一个连自己妹妹都不会放过的女人,又怎么会接受方德隆的出尔反尔,方德隆也清楚越红露只要知道越红岚没有死的事,很快就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