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初拿起包想要走,看见秦逸杰笑意斐然的对她摇摇头。
“晚了!方德隆既然可以胸有成竹的指名要见我,说明他很清楚我在这里,他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他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他是跟着你来的,还有什么好回避的,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
夏静初神情慌乱的坐回到沙发上,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现在秦逸杰反而平静了很多,方德隆为什么不让夏静初公布有资金注入的事,又为什么要推迟股东大会,这些问题的答案秦逸杰现在几乎都已经想到了。
方德隆在经理的带领下走进来的时候,对于坐在沙发上的夏静初果然没有太多的意外,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过她,夏静初木讷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颤巍巍的刚想开口说话。
“你和秦先生之间的事谈完了吗?”方德隆先发制人语气很平和的问。
夏静初的脸上异常苍白,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德隆好像变成了这里的主人,其实他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属于那种可以主宰大局的人。
“既然都谈完了,那你就先回去吧,对了!明天股东大会的事你负责协调一下参会的股东,时间不变,明天早上9点准时开始,至于远成集团有新资金注入的事,你可以安排对外公布了!”
夏静初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方德隆看见,而且方德隆居然没有责难自己半句,还继续安排工作给她,夏静初一时完全想不通怎么回事,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都是楚天莫被面前这个看上去镇定平和的人逼着跳楼的情景,对于出卖者,方德隆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而现在自己似乎也属于这个范畴之内。
“夏总监还有什么事吗?”看着夏静初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方德隆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没有!”
“那就好!你可以先回去了!”
夏静初抬起头茫然的看看坐在对面沙发上漫不经心喝酒的秦逸杰,咬了咬牙又埋着头快步走了出去,经理很识趣的关上了门。
“公还是私?”秦逸杰的指头敲击着膝盖,慢条斯理的说,样子很自信。
方德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注视了他很久,在和自己对视的时间里,秦逸杰始终都没有眨一下眼睛,最终移开目光的是方德隆,慢慢坐到刚才夏静初坐的地方。
“私!我们先谈私事!”
“好!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机会去见见你!”秦逸杰平静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
“你这样的表情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很讨厌你这样的张狂,现在也是!”方德隆开门见山的对秦逸杰说。
“对啊!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你养的一条狗嘛,对的,当初你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这三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了你的教诲和抬爱!”
方德隆沉默了片刻,表情没有刚才那样强势,慢慢从身上摸出一盒烟,丢在桌子上,给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这个动作很迟缓,记忆中秦逸杰从来都没有看见方德隆抽烟。
“你去见过顾连城了!相信三十年前海智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现在也一清二楚,我想顾连城应该不会骗你,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最关心的应该应该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才对!”
秦逸杰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其实和方德隆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这个场景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他曾经想过无数个羞辱和报复他的方式,但是现在他突然忘的干干净净。
“今天你来见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事?”
方德隆默默的点了点头,拿出两份文件再次丢到秦逸杰的面前。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养的狗,千方百计的制约你的发展,甚至去利用你帮我铲除异己,再最终亲手送你去监狱,其实我甚至还有想过安排人除掉你!”
两份文件整整齐齐的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秦逸杰瞟了一眼后用指头拨开文件。
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两份dna鉴定报告书,密密麻麻写满医学专业英文单词和各项检测数据的下面,几行汉字异常的醒目。
检测结果:父权综合指数:96345:04
父系关系可能性:98。814%
待测父亲样本是待测人子女样本亲生父亲的可能性成立!
秦逸杰手中的酒杯没有拿稳,掉落在桌子上,玻璃粉碎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把他的沉稳割破的支离破碎,瞬间目光僵直的不知所措。
这个结果或许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震惊,从之前的一些猜错中,以及所有的证据都把他和方德隆联系在一起,但现在被清清楚楚的证实后,秦逸杰任然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方德隆并没有理会秦逸杰的反应,再次深吸一口烟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惨然的笑了笑继续说。
“害人终害己,我一直都知道,我所做的那些事,早晚都会有报应,只是等了三十年,报应倒是没看见,反而让我方德隆风光无限的过了这三十年,我一直都在想,原来天命这东西其实也不过如此,既然命运在自己的手里,我更愿意相信人定胜天的说法,殊不知老天爷和我方德隆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父子相残!好!很好!原来我的报应就是这个,没报到我的身上,却让你来承受,我说你是我养的一条狗,我得意了很久原来我只不过是另一条老狗罢了!”
“妈?我妈到底是谁?”秦逸杰的手现在抖的很厉害。
“越红岚!你应该去见过她了,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你是谁,不要怪她,她没认你也是为了保护你,我去见过她,现在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秦逸杰重重的靠在沙发上,难怪自己每次去看越红岚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原来她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咫尺天涯,找了这么久,原来就在自己的眼前。
方德隆现在的样子和秦逸杰心中所熟知的完全不一样,落寞的仅仅是一个充满惆怅的老人。
“蒋若婷是我安排人解决的,徐书瑶也是我指示人制造的意外,还有孤儿院的事,以及方曼诗这些都是我做的,你要恨我可能会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但是有一点,你始终都无法回避,你身上流着的是我方德隆的血,你不应该姓秦,你应该姓方。”
“就这些?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些?想证明给我看,一直把我当成狗看待,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我的人,居然是居然是我父亲。”秦逸杰咬着牙悲愤的看着方德隆,蠕动着的嘴角语无伦次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