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文一时赫然,方德隆的问题以及现在方志文的表情都让在座的所有人意外,包括秦逸杰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按照方德隆的话往下想,可以肯定的是方志文现在手中应该没有远成集团的股权,没想到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远成的股权结构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如果说顾连城从方德隆手中变向获取远成股权还能理解和想到的话,那方志文手中的股权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秦逸杰的余光瞟向顾连城,此刻他品尝香茗的兴致似乎远高过于方德隆提出的这个问题,甚至来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手中的茶杯。
今天的股东大会,方德隆从一开始就很高调的站在舞台的中心,他几乎导演了之前所有的演出,现在顾连城登场了,这个人当然不会甘心在今天只当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方德隆已经在全面部署自己的计划,如果顾连城真有什么打算的话,那现在也应该动手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自己任然没有看出顾连城丝毫想要咬人的意思呢,难道顾连城还在等什么机会。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自己的选择,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自动辞职,那我只有通过股东大会来行使罢免权利了!”
方德隆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秦逸杰的思路,他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方德隆的身上,现在秦逸杰发现在方德隆的眼中再也看不见,以前他对方志文的那种包容。
不可否认一直以来秦逸杰都没有把方志文放在眼中,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像方德隆这样算的上雄才伟略的人,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愚钝和自大的儿子,以前在方家的时候,方志文坐错的或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的事多不胜数,方德隆虽然一直对方志文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但其实秦逸杰心里很清楚,方德隆对方志文的溺爱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底线。
现在方德隆突然用方志文来开刀,秦逸杰虽然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但联想到方德隆的性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谁都不相信的人又怎么会安心让一个,并没有和自己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坐在他的江山之上呢,虎毒不食子,可现在方志文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和那些可以随便丢弃牺牲的棋子来说,方志文已经没有任何区别,想想当初方德隆是怎么对自己的,现在秦逸杰也不难理解方德隆这样的做法。
“爸我。”
“住口!”
方德隆狠狠一巴掌拍着桌子上,面前的茶杯在震荡中水溅了出来,下面的股东都吓了一跳,个个正襟危坐,就连秦逸杰的手指头在膝盖上也轻微的抽动一下,全场唯一没有反应的人任然是顾连城,端着茶杯的手稳健的如同一支铁钳。
“我方德隆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也不配这样叫我!”方德隆这话听在秦逸杰的耳朵里,特别的别扭,他心中虽然明白方德隆现在是一语双关,但他却不知道话的另一半到底是说给谁听,至少不应该是在暗示自己。
“你身为远成集团的董事长,就应该时时刻刻铭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远成集团目前正处危难之机,你不但不去考虑如何带领集团所有员工重整旗鼓走出困境,就连最基本的燃眉之急你都没有解决,相反,你却利用手中职务之便,伙同杨天以及张云权还有那个黄浩等人,私下大肆转移远成集团的资金到你自己的公司,你这样中饱私囊的行为不但罔顾法纪,更辜负我还有在座所有股东的信任,你还有什么资格担当远成集团的董事长?”方德隆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方志文冷冷的问。
“爸方方董,我的确是让杨天和黄浩调动远成集团的资金去信源投资公司,不过账面上我都记录的很清楚,我不是私自挪用,完全是帮公司投资,如果您不满意,我立刻把这笔资金调回来!”方志文低着头颤巍巍的小声说。
方德隆冷冷一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方志文淡淡的说。
“这个理由你相信能说服各位股东吗?能说服我吗?你当我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糊涂,还是在座的各位股东都是笨蛋,公道自在人心狡辩!现在还容你狡辩吗?”
“公司所有的资金调动记录夏总监和黄部长那里都有,你既然不相信大可安排人去查!”方志文拧开头,表情慌乱的回答。
“查我是要查,不过不是现在!”方德隆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旁边的人,吩咐看完后往下传阅,然后冷冷的方志文继续说。
“不要拿集团的财务记录来说事,黄浩帮你篡改记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在三年前,你就伙同黄浩和张云权挪用公款投机炒股,甚至利用当时你所掌管华夏地产的便利,抵押城南开发计划的空地套取现金我没有冤枉你吧!如果想找证人。”
方德隆平静的举起手,指着范良淡淡的说。
“我想范董事长应该比谁都了解这件事,因为当时你就是把空地抵押给万丰!”
“不!不是这样的!是是秦逸杰当时设计的圈套,他是有心想陷害我。”
“圈套呵呵,现在把秦逸杰推出来当挡箭牌,那你也应该好好问问自己,秦逸杰为什么其他人不陷害,偏偏要陷害你!就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往陷阱里跳,一个亿!你居然挪用一个亿去炒股投机,最后转回到华夏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所剩不到2千万,短短的半月你竟然亏空8千万,好!很好!这就是你的本事,更让我佩服的,是黄浩居然可以帮你把这笔账做的严丝合缝,如果不是这次我让人调查你的财务情况,我居然还蒙在鼓里!你简直就是拿远成在上上下下几千号人的前途在开玩笑!你和那些草菅人命昏庸无道的皇帝还有什么区别!“
“可可这件事,您是。”
“住口!你还有什么脸辩驳,如果说以前仅仅是秦逸杰陷害你,那现在呢,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又是谁在陷害你?”
方德隆让传阅的文件现在到了秦逸杰的手中,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让秦逸杰都未免有些震惊,数目不是很大,实际上远成集团可以动用的资金本来就不多,用方德隆的话说,现在所剩不到1千万,可方志文居然在一个月之类就从远成的账面上转走了8百多万。
这笔钱要在以前,或许根本没有谁去过问,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远成集团早晚都会是方志文的,自己调用自己8百万有算什么事呢,何况这笔资金只能算是远成集团的九牛一毛而已。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远成集团面临着最严重的危机,而最致命的险情巧合就是资金断链,作为集团的负责人,在这个时候转移走资金,姑且不说金额有多少,哪怕是一百万或者是十万都足以危及到整个集团的稳定性。
方志文最后被方德隆打断的话,分明是想说,三年前秦逸杰诱导他挪用华夏地产资金炒股投机的事方德隆是知道的,这一点秦逸杰也很清楚,当年所有的一切都在方德隆的掌控之下,而自己误导方志文调用那一亿资金去亏损的事,方德隆又怎么会不清楚。
但显然方志文和方德隆比起来实在差的太远,被方德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掩饰过去,现在方志文还在心里嘀咕这个错误方德隆早就帮自己抹平,而下面的股东想的更多的却是,方志文做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得到方德隆的首肯,或者说方德隆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不知道!
从现在方德隆大义灭亲的态势来看,其实方德隆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在外人眼里,方志文还是他的儿子,也是方德隆处心积虑想要推上远成集团王座的人,方德隆可以为了方志文而除掉楚天莫这类的异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婿秦逸杰,可见方志文在方德隆心里的分量何其之重,现在现在方德隆却要亲手罢免方志文,至少这个态度不会令其他人认为方德隆袒护,但更重要的是,也在向每个人传递一个信息。
现在谁和远成集团为敌,就是和方德隆为敌,即便是自己的儿子,方德隆也不会心慈手软。
看来方德隆要用来祭旗的第二个人,非方志文莫属,只是对于方志文手中股权的事,秦逸杰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