朮赤台死死咬紧牙关,只觉得快要窒息。
他太清楚仆兰棘的性子了。
如果现在把这东西拿过去,肯定会让这位剐扶部的首领彻底疯魔。
而他朮赤台,
就是需要直面怒火的倒霉蛋。
盛怒之下的仆兰棘,一定会找一个人泄愤顶罪。
“將军,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將木盒送往中军大帐?”
亲兵语气里满是惶恐,身后数十名亲兵也是面色惨白,无人不知此事捅破了天。
朮赤台双目赤红,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崩塌。
送上去?
送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思索片刻,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条活路。
“所有人听著。”
朮赤台猛地抬头,“此事一旦上报,我等全员必死,无人能够倖免。”
一眾亲兵瞬间譁然,面面相覷,恐慌之色溢於言表。
“將军,那我们……逃?”
“不是逃。”
朮赤台目光看向破雪关方向,“是归降。”
“我们带著全队人马假意追踪刚才那两个人,然后溜出去,直奔破雪关,去搏一线生机!”
一眾亲兵本就惶恐无措,早已被眼前的绝境嚇破了胆,闻言再无半分犹豫。跟著仆兰棘是死,归降求生是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等愿听將军號令!”
“走,即刻出发!”
朮赤台不再犹豫,一脚將地上的木盒踹进到一旁,又抬脚狠狠踩了两下。
嘴唇开合,明显是在骂人。
而后一声令下,数十名亲兵迅速收拢阵型,借著追踪敌人的名义,朝著破雪关方向疾驰而去。
乱作一团的蛮兵无人留意,朮赤台已然临阵叛逃。
……
中军大帐內,此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