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他就一个人,打饭能打多少?
让他先打吧,赶紧打完好轮到我们,別惹事。
这是大多数老兵此刻共同的心声。
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型差距带来的本能忌惮面前,那点不成文的“老兵优先”规矩,显得如此脆弱和微不足道。
规矩是建立在双方力量对比和默认的服从基础上的,而眼前这个新兵,明显不在这个“默认”的框架內。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陈震莽一个人泰然自若地站在打菜位前,而几个老兵居然下意识地往后稍了稍,默默排在了他后面。
他们脸上表情复杂,既有点憋屈,又带著点“算了算了,不跟怪物一般见识”的自我安慰。
排在陈震莽后面的一个老兵,心里还嘀咕著:
没事,就他一个人,能吃多少?
顶多也就多打一勺肉,我们后面这么多人,不缺他这一口。
赶紧打完赶紧坐回去,离他远点……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看见陈震莽开始了他的“操作”。
只见陈震莽先是將那个大碗放在麵条盆边,然后拿起大漏勺,伸进那盆清水麵条里,手腕稳健地一捞、一顛、再一扣!
哗啦——
满满一漏勺的麵条,带著滚热的水汽,被他精准地扣进了碗里。
那分量,几乎是普通新兵两倍还多,碗里的麵条堆得像座小山,尖尖地冒了出来。
但这还没完。
陈震莽似乎觉得一碗不够,又如法炮製,再次捞起一大勺,压实,又添进了碗里。
这下,那碗麵条已经不是“小山”,而是一座几乎要崩塌的“面峰”了,颤颤巍巍,几乎看不见碗边。
旁边负责打麵条的炊事班战士都看傻了眼,手里的大勺僵在半空。
陈震莽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小心地端著那座“面峰”,挪到旁边的菜盆前。
接著,他开始往自己另一只手里的餐盘上加菜。
红烧鸡块?
舀上满满两大勺,酱汁淋漓。
土豆烧牛肉?
又是两大勺,牛肉块堆在餐盘格子里。
蒜苗回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