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队伍排头。
那个因为身高而无可爭议站在第一位的身影时,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严肃和教导的专注,不由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震莽静静地站在那里。
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尊墨绿色的雕塑。
他按照口令,一丝不苟地调整著自己的姿態。
头正,颈直,下頜收束的角度標准得可以用量角器测量。
胸膛自然挺起,宽厚的背脊舒展,腹部核心收紧,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即使在迷彩服下也隱约可见。
双臂自然下垂,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手指併拢,拇指精准地贴於食指第二节,中指紧紧贴著裤缝线。
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两腿笔直如松,脚跟併拢,脚尖分开的角度不多不少。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掌。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和稜角分明的脸上,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
汗水顺著他岩石般的颧骨和下顎线滑落,滴在炙热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他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隨著均匀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
標准。
太標准了。
標准到……
让张耀挑不出任何毛病。
张耀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仔细地、近乎挑剔地审视著陈震莽的军姿。
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他想找出一点瑕疵,哪怕一点点。。。。。。
肩膀是不是有点耸?
腰是不是没完全挺直?
手指是不是没贴紧?
没有。
完全没有。
陈震莽的军姿,不仅仅是在模仿或执行口令,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能对挺拔、稳定、力量这些概念最极致的詮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