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彪那只青筋暴起、骨节粗大的拳头,並没有落在自己脸上,也没有打空。
而是……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另一只手上。
一只比张彪的拳头足足大了一圈、肤色古铜、手背青筋如老树虬根般盘绕的、蒲扇般的巨手!
那只大手五指张开,如同最坚固的钢钳,稳稳地包裹住了张彪的拳头,精准地截停在距离刘浪鼻尖不到三厘米的空中。
刘浪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顺著那只沉稳如山岳般的手臂,视线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颤抖,向上移动。
越过结实如铁铸的小臂,越过鼓胀的肱二头肌,越过宽阔如门板的肩膀……
最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他熟悉又陌生,此刻却让他几乎要热泪盈眶的眼睛。
是陈震莽!
是陈哥!!!
他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刘浪身侧。
用他那堪称非人的反应和速度,在千钧一髮之际,单手接下了张彪这含怒的致命一击!
巨大的体型差,让陈震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为刘浪挡住了所有的威胁和阴影。
他微微低著头,看著被自己握住拳头的张彪,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表情。
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有人在他面前动手,而且目標还是他认识的战友,感到有些不解和不悦。
然而,这平静在刘浪眼中,却无异於天神下凡!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一种找到了最坚实靠山的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衝垮了刘浪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转过身,指著面前因为拳头被握住、脸色由红转青。
正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拳头像被焊在了铁砧里的张彪,用尽全身力气,带著哭腔和无比的委屈,朝著陈震莽嘶声吼道:
“陈哥!!!陈哥你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叫张彪的狗娘养的!”
“他插队!白宇飞说他,他还不服!”
“他还要我们五班的人给他下跪!磕头认错!”
“刚才还要当场打死我!”
“你看他这拳头!”
“就是衝著我脑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