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那点开心的笑容迅速收敛,变回了平时的平静。
他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远处激动到跳脚的连长,又低头看了看臂弯里刚刚接住。
已经脸色发青、眼神涣散、眼角甚至渗出惊恐泪水的赵教员。
似乎……
连长很不高兴?
游戏……
不能玩了吗?
他向来听连长的话。
於是,他很老实地、轻轻地將臂弯里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赵教员,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地上。
甚至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確保对方能站稳。
虽然赵教员的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站不住,一落地就直接瘫坐下去,背靠著陈震莽的小腿,才没彻底倒下。
陈震莽鬆开手,后退了小半步,然后抬起大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自己刺蝟般的短髮。
他看看瘫坐在地、魂飞天外、脸上泪痕清晰的赵教员,又看看远处气喘吁吁、一副劫后余生模样的连长郑军。
最后,他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清澈中带著浓浓困惑的虎目,望向地上惊魂未定的赵教员。
很认真地、带著点你怎么不早说的疑惑,轻声问道:
“咦?”
“那好吧……”
“教员,你……”
“不喜欢玩这个游戏吗?”
喜欢?!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郑军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看著陈震莽那张写满“无辜”和“疑惑”的魔神脸庞,又看看瘫坐在地、眼神涣散、脸上泪痕未乾的赵教员……
一股深深的、混合著无力、崩溃、以及我这连长到底造了什么孽的悲凉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小子……
简直就是他郑军带兵生涯中,见过的所有兵里——
最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