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员也彻底傻眼了,他保持著发令后的姿势。
脖子仰得发酸,眼睛瞪得生疼,拼命想在天上或远处找到那黄色小点的踪跡,却一无所获。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看著起点线上,陈震莽已经结束了投掷动作,正平静地放下手臂,开始用左手揉捏著右肩和上臂的肌肉,进行放鬆活动……
投出去了!
肯定投出去了!
孙教员心里无比確认,以陈震莽那恐怖的力量,刚才那一下绝对是实打实地扔出去了!
可……
手雷呢?
难道……
还在飞?
因为初速度太快,拋物线太平直,所以飞行时间格外长,现在还没落地?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但似乎又是唯一能解释眼前状况的理由。
他不敢让值班员出来。
万一那手雷真的还在天上飞,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
他硬是梗著脖子,强作镇定地等了足足半分钟。
这半分钟,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和一片压抑的、茫然的呼吸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孙教员再也忍不住了,他颤抖著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乾涩到几乎失声的嗓音问道:
“值……值班员?你……”
“你那边,听到或者看到落点了吗?”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值班员同样充满迷茫和不確定的声音,甚至还带著点委屈:
“报……报告教员!没……”
“没有啊!”
“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有东西落下来!”
“我一直按您说的,躲树后面,动都没敢动!”
“是不是……”
“没扔出来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