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魏玄风嘱咐焦小小一句“乖乖的,別打扰焦玉休息”后。
三人换了身乾净衣服,一起穿过迴廊向北镇抚司的校场走去。
一路上,温诗寒的话格外少,魏玄风也没问,只当她是惦记著明日回家的事。
倒是狐慕荣,还是嘰嘰喳喳,吵吵闹闹的模样。
看她的架势,应该是彻底恢復了。
到了校场,魏玄风才发觉今日的人比往常多得多。
校场四周的台阶上三三两两坐满了人,有的倚著兵器架,有的蹲在墙根下啃饃,见了他们三人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魏玄风扫了一眼,都是北镇抚司的斩妖人……
刀卒、小旗、总旗,连几个平日很少露面的百户也在。
这些人跟狐慕荣打声招呼后,目光就落在魏玄风身上。
魏玄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只是听不清內容。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就是他”。
“玄风,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魏玄风。
魏玄风一看,武三通正站在校场正中央那座三尺高的石台上,台面铺著青石板,四角各插一面黑底红字的牙旗,旗角被晨风吹得猎猎翻卷。
石台下方左右各站著四名刀卒,手持绣春刀立正站好,刀尖拄地,目不斜视。
“见过武镇抚使!”
魏玄风三人齐齐施礼。
“自家兄弟,別虚的。”武三通笑了笑,“诗寒,慕荣,你们先找地方坐会儿,玄风,你上来。”
魏玄风闻言,从后面台阶上了石台。
一上来,他就看到一张黑漆长案被搬了上来。
案上供著北镇抚司的印信、一卷黄绸封的任命册、一把连鞘的制式绣春刀。
那是总旗官上任时由指挥使亲自发放的佩刀,刀柄缠白线,与普通刀卒的佩刀有区別。
“各位同僚,玄风来了,都请安静。”武三通的声音在武宗境內力地加持下传遍校场每一寸角落。
台下,北镇抚司的斩妖人按阶位列阵迅速站好。
最前排是十几个百户,然后是总旗,再往后是小旗和刀卒。
校场四周的旗杆上掛著镇魔司的条令铁牌,上面铸著“奉旨討逆”“杀妖卫民”八个字。
风吹不响,但每块铁牌都在日光下泛著沉甸甸的暗光。
魏玄风站在武三通后,三步远的位置,按照入司时学过的仪程,腰背挺直,双手垂於两侧,目视眾人。
武三通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从案上拿起那捲黄绸册,展开后由司仪官高声宣读。
司仪官的声音清亮,每个字都拖得极稳,像是练了多年的唱赞。
“北镇抚司呈报,小旗官魏玄风,於陈家村剿妖一役中,身先士卒,斩妖將、杀妖仆,英勇无畏,终护同袍四人脱险。
功勋属实,合律升迁。
依镇魔司仪制,擢为总旗官,秩从七品,领刀卒二十五人,即刻生效。”
宣读完毕,武三通亲手將任命册递到魏玄风手中。
魏玄风双手接过,然后武三通又从案上拿起那把缠白线的绣春刀,刀鞘朝前,柄朝后,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