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一把攥住焦小小的手腕,嗓门扯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哎呦!这谁家小孩啊!把我这把老骨头撞散架了!赔钱!不赔钱別想走!”
焦小小被拽得一个趔趄,小脸煞白,想往回抽手,那老太太的手却纹丝不动。
“奶奶……我没有撞你……”她的声音又小又颤,“我就是想扶你起来……”
“扶我?你那是扶我?你那是推我!”老太太唾沫星子溅了半尺远,“大伙都看看啊!这么小的娃儿就不学好!撞了人还不认帐!你们评评理!”
焦小小眼圈已经红了,嘴唇抿得发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
这时街对面晃晃悠悠走来三个汉子,都是膀大腰圆的光头,敞著怀露出胸口的刺青,腰间別著朴刀。
为首那个三十出头,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他一脚踢翻了路边一个菜摊,骂骂咧咧道。
“谁?谁他娘的欺负我娘了?”
老太太一见儿子来了,声音立马又拔高三度。
“儿啊!这小杂种撞了娘!腰都快断了!你要给娘做主啊!”
疤脸汉子低头看了焦小小一眼,焦小小已经缩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著没掉下来。
他又扫了一眼四周,看见焦小小穿著华丽,像有钱人家,又看了看她身边没有大人,嘴角一扯,抬腿朝焦小小面前的地上啐了一口。
“小畜生,你爹娘呢?叫来!”
“我……我娘在镇魔司……”焦小小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镇魔司?”疤脸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后合,“你个小杂种还编瞎话?你娘要是镇魔司的,老子就是武三通!少废话!撞了我娘,赔五十两!拿不出来?把你卖到翠香楼抵债!”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张了张嘴,旁边一个妇人拽了他一把,低声道。
“你不要命了?那是赵家的三个混世魔王,上个月刚把西街一个卖布的打断了腿,衙役来了屁都不敢放。”
焦小小被疤脸的话嚇住了,眼眶里的泪终於滚了下来,却还是小声说。
“我没撞她……我真的就是想去扶她……”
“扶个屁!你看看我娘……哎呦!!我腰断了!我要死了!!”老太太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看给我娘疼的,你个没爹娘的小野种,跟我走!”
说著,疤脸就伸手去抓焦小小的脖颈。
可他还没碰到焦小小,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疤脸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身后,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著转了半圈,脸朝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尘土溅起半尺高。
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嘴里先涌出来的是一口混著牙的血沫。
狐慕荣的脚踩在他后背上,语气凛冽。
“道歉。”
旁边两个儿子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她身上那股杀过上百只妖的气势钉在了原地。
焦小小站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抹了一把眼泪,对著躺在地上还在打滚的老太太弯了弯腰。
“奶……奶奶对不起……我不该跑那么快……”
狐慕荣:???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疤脸,又看了看焦小小,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