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基本上每个国家都压了下来,毕竟虫灾已经给各国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如果再来一个“外星文明”,那各种宗教传说就更是什嚣尘上了。等等。虫灾。只有华国没有虫灾。之前宁钰就在思考,为什么华国没有虫灾。虫子不可能那么善良,放着这么大一块地方不祸害。除非这里有它们畏惧的东西,或者说,它们不愿意伤害这个地方。那么……会不会就是因为,它们的“母亲”在这里?现在假设,的确是“母亲”在这里。首先,它肯定是一个智慧生物。同时,它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所谓的“母亲”,否则早就和这个文明建立起了联系——高等文明的生活肯定比他们这些地方好太多吧?虽然那个文明只写下了短短几句话,但信息量已经够大了。这个“母亲”可能展现出来的也是和人类无差的样貌,正常生活在人群之中。但生活轨迹之类的东西经过核实之后,和普通人存在着差异,比如突然出现,人物关系网缺失,没有完整的生活轨迹。可能是进化人类,也可能是普通人。谢秉玦看了眼已经陷入沉思的宁钰,没打扰他。五分钟后,车停了下来。已经有身着便装的士兵在楼下就位,设备已经安装好。向导的、哨兵的精神波动明显高于正常值。“我去上面看看。”谢秉玦扫视四周,说。“将军,现在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宁钰拦住他向上的步伐。“我是赵景的绑定哨兵。”青年神色如常,“我应该去。”宁钰动作慢了半分。天空在此时此刻突然阴沉下来,飞沙走石。异常的气象让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天空看去。漆黑的苍穹,突然显现出了一只红色的眼睛。短暂的空隙之后,接二连三地出现更多的眼睛。赵景披了外套,坐回到沙发上,疲惫地揉着太阳xue。短短半个小时里,她遭遇了不少超出认知的东西。银湖这一大只抱着她的臂膀,眼睛闭着,也不去看别人,也不离开她。季有月环顾四周,给她接了一杯温水。“抱歉。”青年带着歉意地笑笑,眉宇间蕴着星星点点的愁意。优雅的黑猫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缓慢地舔着爪子。“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二遍了。”赵景将温水放在茶几上。只有她和银湖坐着,季有月和他旁边沉默不语的谢秉玦站在那儿。两人身高差距不大,灯光投射出拉长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地板上。这诡异的氛围让赵景脑壳更疼了。她没想到谢秉玦会在这个夜晚登门拜访,更重要的是,谢秉玦像是一个发布任务的冷脸npc,每次见到他,自己就莫名其妙自动领一个任务。谢秉玦右手轻撑在腰侧,神色沉静。军装外套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肩线平直如刀裁。他的站姿是经年累月刻进骨头里的紧绷,脊背始终不松懈一分。但搭在腰间的那只手,手指微动,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块有着轻微隆起的衣料。老虎不喜欢全是哨兵的氛围,尾巴一甩,叼着毛茸茸晕乎乎的小狐狸躲进了卧室。小龙倒欢天喜地地出现了。它盘在赵景脖子上,发现尾巴缠不过来,尾巴尖推了几下银湖,发现推不动,才不情不愿地缩小了一点。环顾四周,它发现老朋友大变样,便扇动翅膀飞到黑猫身边。黑猫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暗金色的猫眼凝视着应龙。即便只是一小条,应龙毫不收敛的睥睨气息仍旧压得黑猫的尾巴开始焦躁地甩动。“回来。”赵景冷不丁地说。小龙在半空中顿了顿,扭过头,表情颇有些不情愿,蔫蔫地飞回来,盘在她的怀里,下巴搁在尾巴尖上,红色竖瞳却还盯着黑猫的方向。就在这时,季有月的身体忽然微微一晃。“我做了一件错事。”季有月说。他扯了一下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在颊边浮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的时间不多。”他语气微顿,似一声叹息:“也很幸运。祂占据了我的身体,在我沉睡的时候,我还是读了祂的一些记忆碎片。”记忆?赵景抬眼。“是一个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高等级文明。”季有月的语气开始艰涩,似乎在努力抵抗着什么面色而越来越苍白。赵景意识到这一点,精神触手伸过来想要压制翻涌而上的精神力。但是他两个的精神力混杂到一起,让她束手无策,怕误伤了他。“现在我了解的只有两点。第一,祂们没有性别,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祂们的母亲,特征就是……哨向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