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那些瞧见唐军骑兵的士卒將消息上报,李岑寂那边便已经开始了衝锋。
等到分心的叛军听见马蹄声回头去看时,那百余骑已如一把尖刀般狠狠捅进了阵中。
李岑寂一马当先,马槊左挑右扫,將挡路的叛军士卒扫得东倒西歪。
身后牙兵们刀枪並举,趁势掩杀。
叛军后阵登时大乱,士卒们不知背后来了多少唐军,有的回头迎敌,有的还在往前冲,前后队形搅作一团,阵脚顷刻便鬆动了。
李岑寂不管那些四散奔逃的散兵,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面帅旗。
黄驃马在乱军之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有几个叛军牙兵试图上前阻拦,被他两槊便扫落马下。
徐泰跟在李岑寂身侧,手擎长枪,一枪將一个从侧旁扑上来的叛军刺翻,口中哇哇大叫:
“痛快!痛快!”
李岑寂连冲三阵,策马直往东面冲,正撞见尚让的传令兵,尚让的將令此时还未到后军,本应该接令的裨將赵璘却已经被李岑寂一槊捅翻了。
他自是不知道这些,只抽空回头瞧了一眼,见身后同袍未曾脱节,心中大定,又是狠狠一夹马腹,直撞进尚让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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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看清了尚让的模样,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魁梧汉子,麵皮黝黑,頷下浓须,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
他正拨转马头朝这边望来,面上带著几分错愕,似乎不敢相信竟有唐军骑兵从自己背后杀了出来。
两双眼睛隔著百十步的距离对上了。
尚让的目光从李岑寂的面孔上扫过,又扫过他鞍侧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
王璠、庞敏?
两个人都死了。
尚让面上的错愕转瞬便被暴怒取代,同时又有些惊疑。
他猛地拨转马头,將长槊一挺,厉声喝道:
“来將何人?敢闯我大阵!”
李岑寂也不答话,只是將马槊平端,催马直衝过去。
黄驃马四蹄翻飞,百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尚让身旁的牙兵们发一声喊,纷纷上前拦阻。
当先两名牙兵一个挺矛刺来,一个挥刀劈来,李岑寂身子微侧,让过矛锋,右手马槊如毒蛇般弹起,槊锋从那名刀手的甲缝中钻了进去,刺穿了他的胸腹。
左手同时从鞍侧摘下一柄金瓜锤,照著那矛手的兜鍪便是一锤。
借著战马的衝力,这一锤力道何止百斤,那矛手连人带盔被砸得从马背上横倒出去,七窍流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一合之间连毙两人,李岑寂毫不停歇,继续朝尚让衝去。
尚让身旁的牙兵们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尚让见状大怒,厉声喝道: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给本帅上!”
说著亲自挺槊,迎面朝李岑寂刺来。
两桿马槊在半空中交击,发出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
尚让只觉虎口一麻,手中马槊险些脱手飞出,心中不由大骇,这唐將好大的力气!
李岑寂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