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月推开家门,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她爸赵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她妈王秀兰坐在旁边,脸色铁青。她大姑赵淑芬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表情不善。而那个让她噁心的周志远,正坐在大姑旁边,西装换成了休閒夹克,头髮乱糟糟的,脸色灰白,像霜打的茄子。
她一进门,四道目光同时射过来。赵母第一个开口,声音又急又气。“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做的事!人家小周哪点不好了?”
赵晓月把香奈儿的袋子放在鞋柜上,换了鞋。“妈,我说了不想相亲。你们非让我去。”
大姑赵淑芬开口了,声音尖利。“晓月,我好心把志远介绍给你。你不光不珍惜,还把人家的工作给弄丟了,你这是想干啥?”
赵晓月皱眉。“他丟工作,跟我有什么关係?”
周志远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怎么没关係?你那个男朋友打了个电话,我们董事长今天就找我谈话了。说我不適合公司,让我主动辞职。赵晓月,我跟你相亲,你带男朋友击,是什么意思?”
赵晓月看著他。“我带男朋友去,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对象了。你非要装逼,怪谁?”
赵父赵建国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很沉。“月月,你告诉爸,那个男的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赵晓月沉默了。她本想让李建军冒充男朋友,搅黄相亲。她没想到周志远这么不要脸,自己装逼不成丟了工作,还找到家里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我说了,我不相亲,不相亲,是你们非让我去的。”
赵母站起来。“我说呢,给你安排相亲,这个不行,那个也不中。你有男朋友,你给妈说清楚。现在人家小周因为给你相亲丟了工作,这个事怎么办?”
大姑接话。“你有男朋友了,你妈还托我给你找对象。现在志远,因为你男朋友丟了工作!这事就得让你男朋友解决。”
赵父点头。“你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赵晓月急了。“他没时间。”
大姑哼了一声。“现在是晚上又不上班,怎么会没时间?不要找理由。这事你必须给志远解决,要不然我的脸往哪放?”
赵晓月咬了咬牙。“他丟工作,真不怨別人。是他自己看不起人,装模作样。这怨不得別人。”
赵父看著她。“你让他来吧。爸想看看你找的男人。”
赵晓月站在那儿,进退两难。她不想把李建军拖进来,但眼下这局面,不叫他来,怕是过不了关。她攥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酒店门口,李建军刚下车,正要进大堂。手机响了,是赵晓月。
“建军,我爸妈想见见你。你能来一趟我家吗?”
李建军满脑子问號。“见我?为什么?”
赵晓月的声音很低,带著无奈。“周志远,就是上午和我相亲的那个下头男,他跟著我大姑找家里来了。”
李建军皱眉。“他想干啥?威胁你们?”
赵晓月嘆了口气。“他活不起了。为了那个工作。”
李建军沉默了一下。“看样子只让他丟了工作还是轻了。行,你等著。我过去一趟。”
他转身又上了车,对司机说了赵晓月家的地址。车子掉头,驶入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李建军站在赵晓月家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开了,赵晓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看著他,像看见了救星。
“建军,进来吧。”
李建军走进门。客厅里的人同时看过来。
赵母张大了嘴。赵父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大姑赵淑芬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周志远的脸更白了。
李建军站在客厅中央,一米八八的身高,深灰色休閒西装,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一颗。五官立体,气质清冷,整个人像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