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收雨住,江面平静下来,浮起一人一鱼两具尸体。
无数条鱼涌向黑鱼精尸体,爭先恐后地啃食起来。
周楚几人合力,將吴勇尸身从水里捞上岸来,整理好易容,將其带回村里。
白虎塘村民按照他的意愿,將吴勇葬在了大江边上。
这里是他师兄弟长眠之地,也是他的长眠之地。
下葬那一天,周围村子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前来弔唁,送他最后一程。
周楚几人在白虎塘休整两日,继续踏上旅程。
黑鱼死了,大江上开始有胆大的渔民前来打渔。
白虎塘村民找来几艘大点的渔船,送周楚几人渡江,並帮忙运送马匹以及行李。
渡江之后,一路十分顺利。
路上走了半个月,几人便来到陈湘子的家乡,陈家庄。
周楚本以为陈家庄是陈家人聚居的村子,没想到竟是个不小的镇子。
陈家庄方圆足有四五十里,村里有上千户人家,街上的铁匠铺、粮食铺、布庄等各种铺面应有尽有。
走在街市上,周楚莫名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看同伴几人都面色如常,便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並没有太过在意。
几人没在街上过多停留,径直前往陈湘子家。
来陈家庄的主要目的,就是把陈湘子族叔的骨灰送回来安葬到祖坟,落叶归根。
因此,陈湘子带著骨灰先去了族长家中,也就是他这位族叔的家。
族长家门口,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正蹲在地上和尿泥,一股淡淡的臭味飘荡在四周。
陈湘子上前照著小孩脑袋弹了个脑瓜崩:“阿牛,又在玩尿。”
小阿牛脏兮兮的小手一捂脑袋,站起身,齜著牙正要口吐莲花。一看到陈湘子正一脸笑意,当即转怒为喜。
阿牛一把扑上去,把陈湘子撞了个趔趄:
“族叔,你回来啦。”
“一年不见,又长高了。”陈湘子摸了摸阿牛脑袋:
“你太爷爷在家不在?”
阿牛躲开陈湘子大手:
“太爷爷刚出去了,只有三爷在家。”
陈湘子闻言,低头看向手里捧著的玉匣子,瞬间脸色大变。
阿牛口中的太爷爷是族长,而三爷就是陈湘子北上燕国苦苦寻找的那位族叔,陈纪。
陈湘子明明亲手把这位陈纪的遗体烧成灰,装进玉匣里带了回来,现在就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