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尘土飞扬。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脸色铁青。他刚攻破小沛,还没来得及抓到刘备,就收到了后方失陷的急报。
“全军全速前进!回援下邳!”吕布挥舞马鞭,大声催促。
并州狼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震天。
行出不到三十里,两侧山林中突然飞出无数箭矢。
“敌袭!”
百十名骑兵中箭落马,被后面的马蹄踩踏。
吕布大怒,挺起方天画戟,指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成廉!带人给我冲上去,把他们剿灭!”
成廉领命,率领步兵举盾冲锋。
等他们冲进树林,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曹军的旗帜丢在地上。
“将军,是夏侯惇的旗号,人已经跑了。”成廉回报。
吕布咬牙切齿,“不要管他们,继续赶路!”
大军再次启程。
半日后,经过一处狭窄的谷口。
上方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战马受惊,互相碰撞。
夏侯渊站在高处,弯弓搭箭,专射并州军中的将校。几名校尉惨叫倒地。
吕布双目赤红,策马想要冲上山坡。夏侯渊见状,立刻收弓,带着人转身撤入后山。
吕布一戟劈碎了一块滚石,气喘吁吁地停在原地。
接下来的两日,对于吕布军来说,就是一场折磨。
曹洪在路上挖满陷马坑,撒满铁蒺藜。曹仁则趁夜劫营,放完火就跑。
并州骑兵的战马一匹接一匹倒下。士兵们双眼布满血丝,疲惫不堪。粮草也在一次次袭扰中丢失大半。
当吕布终于看到下邳城高大的城墙时,他带出去的两万精锐,只剩下不到五千人。大半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终于回来了。”吕布吐出一口浊气。只要进了城,依托城墙防守,他就能喘口气。
魏续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吕布大军,心中惶恐不安,就怕吕布问罪。
前几日东海、彭城接连失陷,他提心吊胆。为了防备内乱,他严令紧闭城门。
特别是郭嘉和荀衍从长安带回来的那几千新兵。魏续对他们极不放心,当时拒绝了郭嘉带他们出征的要求,将他们全部留在城内,并派了自己的亲信看管。
就在吕布入城时,城南的一处军营里。
陈登穿着一身普通长衫,走入营帐。
营地守将是魏续的心腹,见陈登走来,上前拦住:“陈大人,军营重地,不可擅入。”
陈登神色泰然,“魏大人命我来巡视,看看这些新兵有无异动。将军也知,城外局势紧张,城内不容有失。”
守将迟疑。陈登官居高位,徐州陈氏更是首个拥戴温侯入主下邳的世族。得罪陈登,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这几日败报频传,军心浮动,魏续大人确实焦头烂额。
守将收回长枪,侧身让路,“陈大人请进,末将随您一道。”
陈登颔首跟上。
营地内,几名新兵校尉正在操练士卒。见到陈登,校尉们停下动作,上前行礼。
陈登靠近为首的校尉,借着宽大衣袖掩护,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