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出百步,前方马蹄声急促。曹昂骑着赤兔马,飞驰而来,身后还拴着一匹黑马。
“父亲!”曹昂翻身下马,将赤兔的缰绳递给曹操。
曹操翻身上马,看了一眼那匹黑马:“你为何骑一匹带一匹?”
曹昂老老实实回答:“昭若先生吩咐的。他说若情况危急,带两匹马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走!”
父子二人策马狂奔。身后,曹军主力的接应部队也已赶到,弓弩手万箭齐发,逼退了张先的追兵,顺势将浑身是血的典韦救下,一路往城外大营撤退。
与此同时,宛城西门。
张绣的主力全去追击曹操,西门守备空虚。
荀衍骑在马背上,看着被曹军先锋轻易撞开的城门。他揉了揉眉心,天机系统的高强度推演让他体力消耗极大。若不是出征前在郭嘉那里“补充”足了体力,今晚这局他还真未必撑得下来。
“进城。”荀衍下令。
数千曹军精锐涌入宛城。他们化整为零,沿着西凉军追击的反方向,迅速穿插。
宛城的街道并不宽阔,西凉军为了围剿曹操,大都是骑兵在城中穿梭。
荀衍摊开手中的城防图,指尖在几处关键节点上点了点,“把他们往这几条巷子里赶。”
曹军步卒推着装满拒马枪的战车,封锁了主干道。西凉骑兵在追击无果准备回撤时,迎头撞上了曹军的重甲步兵。
战马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冲不起来。
很快,西凉军的主力被分割、驱赶,挤在了一条条狭长的死胡同里。
巷口被曹军用大盾死死堵住,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探出。巷子里的西凉军进退不得,骑兵的优势在窄巷里被抵消殆尽。
曹军弓弩手攀上两侧民房的屋顶,居高临下,箭如雨下。只有挤在巷子口的人能勉强挥刀,中间的人连兵器都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射穿同袍的胸膛。
贾诩咬紧牙关,转身准备从后门撤离。
砰的一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两排曹军甲士涌入,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荀衍缓步走入,看着脸色难看的贾诩,语气平淡。
“文和先生,这大半夜的,躲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干什么?”
火光把院落照得透亮。
贾诩站在台阶上,看着被曹军甲士簇拥在中间的荀衍。
“昭若先生连我这处偏僻的落脚点都能找出来。看来今晚,曹司空早有防备。”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将了荀衍一军。
言下之意,既然你们早有准备,为何还要看着曹操涉险,上演这一出惊心动魄的夜奔?
“有备无患罢了。”荀衍笑了笑,毫不在意他话语里的机锋。
贾诩为了狙击曹操,布下天罗地网。可又怕真把曹操杀了,断了自己的退路。所以他将追兵分散,看似包抄,实则处处留了一线生机。
而贾诩留在这处院子,就是为了随时掌控全局。一旦曹操真被困住,也能及时下令‘留活口’。
荀衍踱到他面前,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你这人,口口声声说明哲保身,实则骨子里唯恐天下不乱。董卓入京,你劝李傕郭汜反攻长安。如今张绣归降,你又鼓动他复叛。你不是在保身,你是在享受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刺激。”
贾诩抬起头,目光落在荀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