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无语。
“大公子亲眼看到我把你按在车厢壁上亲。”荀衍面无表情,“他同情你,大概是因为觉得你夫纲不振。”
郭嘉愣住。
随即,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郭嘉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手揽住荀衍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好一个夫纲不振。”郭嘉贴着荀衍的耳朵,声音低哑,“昭若,等你身体大好了,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夫纲。”
荀衍耳根一热,一把推开他。
“你去骑马。”
“我不。”郭嘉耍赖,死死抱着荀衍的腰,“我日夜兼程赶来,累得很。得靠着你歇会儿。”
荀衍挣脱不开,索性由他抱着。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
荀衍靠在郭嘉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次日晌午。
华佗背着药箱,风尘仆仆跨上马车。
车厢内,荀衍经过一夜的“体力值补充”,他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着满头大汗的华佗,颇觉理亏。
华佗没废话,三指搭上荀衍的腕脉。
车厢里很安静。郭嘉坐在一旁,视线落在华佗的手指上,没出声。
片刻后,华佗收回手,打开药箱往外拿纸笔。
“元化先生,如何?”郭嘉问。
“底子亏得厉害。”华佗打开药箱,拿出纸笔,“这次耗神太过,伤了元气。看着面色红润,实则外强中干。”
荀衍接话:“我已经大好了,劳烦先生跑这一趟。”
华佗笔尖停顿,瞥了他一眼:“脉象浮数,你这几日不仅熬夜,还没睡好。”
荀衍反驳:“我睡得很好。”
系统补满体力,他现在精神百倍,哪里虚了。
华佗把写好的药方拍在矮几上,冷笑一声:“体虚,但嘴硬。”
荀衍闭嘴。
神医的脾气,在曹营是出了名的。这年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生病。
郭嘉拿起药方,扫了一遍,妥帖收进袖子里,转头看向荀衍,语气温和:“听元化先生的,好好养。”
华佗收拾药箱,掀帘下车。临走前丢下一句:“按方抓药,一天两剂。少思少虑,禁止房事。”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了一息。
荀衍偏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郭嘉面不改色,应了一声:“有劳。”
华佗走后,郭嘉坐近了些。他伸出手,捏了捏荀衍的脸颊。
“别闹。”荀衍拍开他的手。
郭嘉叹气:“好不容易在许都养出一点肉,去了一趟宛城,全没了。”
曹昂颇为尴尬地移开视线,盯着车厢的木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自从那日他不小心撞破两人的私情,郭嘉便彻底没了顾忌。只要没有外人在场,郭嘉对荀衍的动作便极其亲昵。
郭嘉打开食盒,端出鸡汤,拿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荀衍唇边。
荀衍推了推郭嘉的手臂,低声道:“收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