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殿前武士大步入内,架起赵彦便往外拖。
龙椅上,刘协双手攥紧衣摆,骨节凸起。他看着赵彦被拖走,没发一言。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伏完跨出队列,躬身道:“陛下及冠,当立正宫。臣请大办封后大典,于许都开祭坛祭天,以彰皇家威仪,安抚天下民心。”
借祭天彰显天子威仪。这是保皇党退而求其次的谋划。
曹操转头看向伏完,“正值春耕,百姓需下地劳作。大兴土木、开坛祭天,劳民伤财。祭天之事,延后再议。”
伏完还想争辩,曹操已经转过身,面向刘协拱了拱手:“臣还有军务,先行告退。”
说罢,曹操转身,大步迈出崇德殿。群臣面面相觑,跟着鱼贯而出。
荀彧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退朝后。
后宫,长秋殿。
刘协屏退左右,大殿门窗紧闭。
伏贵人跪坐在案前,眼眶通红。她看着在殿内来回踱步的刘协,不敢出声。
“欺人太甚!”刘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铜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董承从偏门悄步走入,跪伏在地:“陛下息怒。臣愿为陛下效死!只是曹贼爪牙遍布许都,臣等无兵无权,如何成事?”
刘协转头看向伏贵人。
“拿白绢来。”
伏贵人急忙从内室取来一匹上好的素白丝绢。
刘协抽出防身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涌出,滴落在白绢上。
他以指代笔,就着鲜血,在丝绢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字迹。
写完,刘协将血书递给伏贵人。
“缝进玉带里。”刘协嗓音干涩,透着决绝。
伏寿双手发抖,接过血书,取来针线,将其小心翼翼地缝入一条玉带的夹层之中。
刘协拿起玉带,递给董承:“国舅。你带着这条衣带诏出宫。暗中联络朝中忠义之士,寻机诛杀曹贼!”
董承双手接过玉带,重重磕头。
“臣,万死不辞!”
宫门阴影处,丁冲看着董承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丁冲手下的三千精兵,全是曹军精锐,天子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下。
次日,吴子兰、王子服、种辑、吴硕四人先后秘密进入车骑将军府。
司空府外。
郭嘉正准备去工坊找荀衍,余光瞥见丁冲步履匆匆走入侧门,神态间透着股立功的得意。
郭嘉没有犹豫,翻身上马,直奔造纸坊。
工坊内,荀衍正在翻看账目。门被推开,郭嘉走进来,反手合上门。
“我刚才在司空府门外,看见丁冲了。”郭嘉走到案前,端起荀衍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神色不对。”
荀衍放下竹简:“丁冲掌管宫禁,他去见主公,必是宫中有了变故。天子连番受挫,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