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行循著那股阴气的痕跡穿过庄园主楼。
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紫杉树篱,沿著一条向下的石阶走进了地下车库。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阴寒之气越浓。
车库內的灯管闪烁不定,林剑行的目光扫过那些停在这里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汽车。
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顏料画著繁复的纹路。
纹路中心钉著几只被剥了皮的动物尸体。
墙面掛著一排排玻璃罐,空气里浮动的阴气就是从这些纹路和器物里渗透出来的。
编织成一个吞噬活物生机的邪阵。
阵眼处蹲著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正背对著林剑行的方向,把最后一根暗黄色的符钉钉入地面纹路的交匯点。
他嘴里在低声哼著走调的小曲。
“成了。尾款一到手,直接飞东南亚,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恆空幽幽那女人死了也查不到我头上……完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一转身——整个人嗷地一声弹了起来。
一个白t恤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插著兜,正偏头打量墙上一排玻璃罐里的浸泡物。
“你——“
那男人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迅速压下了惊恐,换上一副横蛮的嘴脸。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赶紧滚蛋!这是私人区域,再不滚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林剑行收回打量玻璃罐的目光,落在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上,语气平淡。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后面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眼底那层偽装的蛮横碎掉了,翻上来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灭口。
他的手往身后一摸,抽出了一柄淬了暗光的短刀。
直接朝林剑行扑了过去,嘴里低吼道。
“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
短刀刺到林剑行胸口前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林剑行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刀身中段。
像夹住一张纸片一样轻轻往旁边一掰——
“啪“的一声脆响,短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那中年男人的手腕被那股反震力震得脱了臼,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林剑行已经拎著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隨手往旁边一甩。
那人后背撞上墙角的铁架,叮叮噹噹砸翻了一排玻璃罐,碎片和浑浊液体流了一地。
林剑行一脚踩在阵心。
墙上的玻璃罐同时“啪“地炸裂了好几排,里面的浑浊液体蒸发成白烟。
那股瀰漫在地下室的阴寒之气像被抽掉了源头,迅速稀薄下去。
蜷在碎片里的中年男人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