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等人都看过几遍梦华录的电视剧了,自然清楚这从外面来的老者是谁!
不就是那个被自家少主给弄死的老僕吗?
周峰对他也没什么兴趣,索性就在茶室里待著。
反而是在小屋里面休息的赵盼儿打开了门,顿时眼前一亮:“德叔?你怎么来啦!快…快…快和我说说,欧阳怎么样了?”
她本想著拉德叔去茶室里坐坐,但突然想起来,那十几个人还在茶室里休息呢,赶忙又把话噎了回去。
“老奴拜见娘子。”
德叔先是施了一礼,然后才一脸骄傲地说道:“蒙官家集英殿御笔钦点,主人,他如今已是今科探花了!”
赵盼儿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嘴,惊喜之色压都压不住:“真的中了?”
眼看著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溢出来,又被她忍了回去,伸手抓住了德叔的胳膊。
“你快给我讲讲欧阳在东京的事儿,他也真是的,写封信回来不就得了,还让您跑这么远!咱们这次进京是要走水路还是陆路啊?一…”
她本想说一会儿让德叔和她一起收拾行李,可又想到茶室里还有那么多人,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可在德叔的眼中,此时的赵盼儿就是过於兴奋,以至於有些慌乱,不知所言。
“唉…赵娘子,我与您实话说了吧!我不是接你进京的,主人他幸得宫中贤妃赐婚,等过了穀雨,就要和高观察家的千金成亲了。”
眼看著赵盼儿越来越兴奋,德叔也不好再隱瞒下去了,毕竟他就是回来和对方说清楚的,早说晚说也没什么区別。
赵盼儿的手悄然落下,德叔却是咬了咬牙,直接將话说绝:“人家是广济军节度使观察留后,步军副都督指挥使高鵠之女,赵娘子您应是能体谅主人的不得已。”
“你们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又无三书六证,更何况您这出身贱籍…”
那德叔虽然看似苦口婆心,但眼中的轻视甚至都没有一丝掩饰。
“我与欧阳相识时,已是脱籍了,是良家子。”
赵盼儿攥著拳头,咬著嘴唇,对面的德叔却是冷哼了一声。
“士农工商,商字排最后。只要是做生意的,就算是泼天富贵,也是不入流。主人自知对不住你,这八十两黄金聊表心意,但有块同心佩,还请赵娘子归还。”
这老傢伙说著,就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赵盼儿,然后伸出了手。
“嘖嘖嘖,在手机上看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场看,这老登挺不要脸吶!”
周峰隔著窗子往外面看著,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那个主人也是,落第衣不蔽体的时候,花人家姑娘的钱,借人家姑娘的地,丝毫不害臊。
当上探花了,就先和人家切割乾净。
瞎子復明了第一件事就是扔掉盲杖,瘸子治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轮椅。
“八十两不够,回去跟欧阳说,我要五百两,五百两金子送到,钱货两清,一刀两断,我把同心佩还给你们。”
將那些金子又甩回给德叔,赵盼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后者虽然表情为难,但还是轻嘆了一声。
这钱数虽然不少,但凭藉和高观察家之间的关係,他家主人想要弄到,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眼看著这老头子要走,周峰双眼一眯,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好歹也算是个配角,这么轻鬆就放他走了,那不是浪费了?
德叔眼看著他们从茶室中出来,顿时气得鬍子都哆嗦了,伸手指著周峰,看著赵盼儿:“这…赵娘子!你这屋內竟然还有男人?你…”
“你什么你!放肆!给我掌嘴!”
周峰冷喝一声,陈霄立刻快步跟上,抓著德叔的手指上下一撅,便將其掰得变了形。
这老傢伙的惨叫声刚喊出来,就被陈霄两巴掌又扇了回去,一直打到大部分牙齿都开始脱落,才將已经眼神麻木,双颊高肿的他鬆开。
此时德叔的身体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小爷姓周,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我不日就会上京,到时可以再来碰一碰。这80两黄金就是你嘴贱的代价,滚吧!再不滚,卸你一条胳膊。”
听著周峰的话,脸上已经肿得不像样子的德叔赶忙手脚並用的朝外面爬去。
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可吃不起那断手断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