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鸢立刻低眉顺眼装老实:“哦,好的,辛苦小姨了。”
挺好,不用自己去,也不用自己搬。
算账和采购太恐怖了,郁飞鸢一点也不想亲自掺和。
小姨对郁飞鸢的性格十分了解,白了她一眼,带走一大批苦力。
走了两步,已经站在镖局门外了,小姨想起要事,扬声道:“对了,最近生意繁忙,镖局缺几名杂役。只是短工,我就不去找人牙子,在外面贴了告示,这几日可能有人过来应聘,你看到合适的留下试用一下,等我回来再看。”
“知道啦!知道啦!”
杂役比账房好找。郁飞鸢抱着纸笔去了前厅,想尝试一下自己写话本。
此时还是上午,镖局的小孩子们还在学堂上学,成年人们不是在习武就是去当搬运工,只有郁飞鸢一人,守着前厅,趴在桌子上,一边写一边碎碎念念。
阿福黏人的紧,一起跟了过来,在她手臂旁软绵绵地倒下,充当臂枕和听众。
“威武镖局那青楼常客曹老六,既然喜欢风流,就把你写成采花贼!”
“长风镖局那大龄顽童聂老七,既然喜欢玩,就把你写成浪荡子!”
“喵呜——”
“打不过我爹,斗不过我娘,就打我的主意,过分!”
“敢打老娘的主意,就别怪我把你们写成丑男!通通奇丑无比!”
“喵喵嗷——”
黑猫阿福成为她话本的第一个阅读者。
郁飞鸢一会儿对着阿福吐槽,一会儿对着阿福念自己的文章。
阿福蹲在书桌上也不老实,一会儿试图去扒拉毛笔,一会儿对墨水好奇,全被郁飞鸢眼疾手快及时拦下。
“再伸爪子,就对你不客气!”郁飞鸢语气阴森,看似说得是猫,实则骂得是人。
“哎,主要是真的丑,但凡好看点,说不定我捏着鼻子也就忍了……不行,太脏了忍不了。”
想起来很精彩,真落笔写实在艰难,才写了个开篇,郁飞鸢就写不下去了。
“有人吗?你们这里还招人是吗?”
远远的,有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接近晌午,郁飞鸢又连续打了几架,现在有些犯困,还写话本写得头昏脑涨昏昏沉沉,只觉得这声音像是从梦里传来。
“写话本好累,不如画画。”
郁飞鸢又铺开空白宣纸,准备画画,一边画一边碎碎念:“感谢娘亲,让我会这么多,以后若是沦落街头,卖画也可以养活自己。”
郁飞鸢母亲,龙凤镖局的东家郁鹞,非常重视教育,在镖局内部专门开设了学堂,请了男女先生教授镖局众人孩子们琴棋书画。
不仅仅让女童男童一起上课,年纪大却不识字的成年人老人们有兴趣去旁听也是受鼓励的。
虽然因为条件有限,请来的先生只能教一下启蒙,这也让郁飞鸢从小受利不少,什么都会一点。镖局众人的识字算术明显比刚成立镖局时高了许多,不至于再出门时因为是外地人还不识字经常被骗。
郁飞鸢不知不觉,提笔画着画着,画面上出现的就是早上见过的穷书生。
“不得不说,在这几个赘婿人选里,还是穷书生长得最好看。你说是吧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