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那个唱野戏的戏班子已经走了。”
郁飞鸢听到后街的戏班子离开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对此颇为遗憾:“啊,他们唱的那么有意思怎么就走了,以后听不到了。”
小姨倒是对此不奇怪:“朝廷管得严,他们这种本就是禁戏,唱一次自然得立刻换下一个地方,不然迟早被抓。这种草台班子向来如此。”
看到郁飞鸢依然怏怏不乐的模样,小姨安慰道:“别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会有新的戏班子过来唱戏。”
“也是,我去看看新的戏班子。”郁飞鸢快速扒完碗里的粥,尥蹶子就往外跑。
小姨跟在后面追:“你带上武器!小心点!”
“带了的,我不会走远!”
郁飞鸢把昨日遇到跟踪的事在镖局问了不少人,自然也告诉了小姨。
很遗憾的是,关于那两人招式的路数,大家的观点不一样。除了严师伯说是海外的倭寇,还有说是草原路数,也有人说是西域沙漠那边的,甚至还有人说是山里苗人的,竟然没个统一说法。
小姨郁燕不擅长武学,这方面也给不了好的建议,只能提醒郁飞鸢注意点,然后等郁鹞回来才知道,郁鹞本就是数一数二的武学宗师。
郁飞鸢熟门熟路跑去戏台去听戏,今日新戏班子还没来,但桌椅同样坐满了,依然非常热闹。
她刚靠近就听到有人说,离开的戏班子里有伶人昨夜遇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阴阳鬼,大半夜的在戏园子里打起来了。
而且一个鬼要杀他,一个鬼要救他,大家有人猜是黑白无常,还有人说是什么阴阳鬼。
虽然没听成戏,但听了一通鬼怪故事,郁飞鸢也心满意足,自觉灵感满满,回头就写到自己的话本里去,打算直接打道回府,跟小姨学学管账,闲暇之余写话本。
正要转身离开,耳畔突然又听到一个声音:
“龙凤镖局的当家要回来了!”
什么?
郁飞鸢自己都不知道父母要回来,竟然别人先知道?
郁飞鸢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感觉要蹦出胸口,双眼比脑子还快,已经在人群中去寻找说话的人。
依然是没什么特色的中年人,不过是一对夫妻,男的褐衣,女的灰衣,袖口裤腿都绑紧,很江湖人士的打扮。
说话的人跟人聊着聊着,从戏台的桌前起身离开,朝着小巷里走过去。
那条小巷,正好通向昨日码头附近的四喜茶馆。
也正好是郁飞鸢暴揍两个外地跟踪者的巷子。
对方如此明显的路径,哪怕不用明说,郁飞鸢也知道,这就是昨日救下那两人的同伙。
对方故意放出她父母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她上钩。
联想到昨日对方所说的“送不出去的东西”,再想想根本进不去的城主府,郁飞鸢一咬牙,选择跟上。
赌一把!
昨日这一男一女救人时虽然没与她缠斗,但她短暂交手发现对方并没有多厉害,主要是招式古怪。
昨日回镖局除了与自家人再交手习武,询问奇怪招式的来路,她还特意去查了一番镖局的武学典籍,今日正好再交手确认一番。
郁飞鸢刚踏入昨日揍人的小巷,那二人迫不及待似的,一左一右攻击上来,配合十分默契。
三道人影在巷子里闪转腾挪,不知不觉间,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有乌云飘来,很快,黑压压的乌云在天空上汇聚成型。
“风雨欲来。”
四喜茶馆的二楼,敞开的窗子正对着巷子,杜酌春看着打斗的三人,抬头又看了看天空。
“这些人真讨厌,不知是哪来的狗。”
杜醉月一手一个核桃,左手轻轻一用力,捏碎一个核桃往嘴里扔一个,一边咀嚼一边询问,“兄长,你知道这是谁家的狗吗?”
说话的时候,右手的核桃又捏碎,又往嘴里扔。同时左手不忘去抓盘里的核桃再来捏碎。
一盘核桃硬是的跟戏班子杂耍似的,手也忙,嘴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