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杜酌春看到了尸体里甚至还有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幼童,不由叹息一声。
“这些人好像不是城主府的。”杜醉月对城主府似乎格外了解,即使都身着亲卫队的服装,杜醉月看脸依然辨别出了真假:
“这几个是沈城主的亲卫队,死的挺惨。这几个不是。武器乱七八糟,靴子又是官靴,怎么有些眼熟?”
杜酌春上前,用剑鞘拨开死者的手,又掀开那几个冒牌亲卫的衣袖,看到了手臂处一模一样的神秘刺青。
“跟那四个人是一样的。”
“公府中人围杀沈城主?这可有意思了。”杜醉月双手抱胸,脸上表情有些冷冽,“那讲武楼到底是谁的地盘。”
“已经没了。”
“没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杜酌春捏了捏眉心,神情疲惫。
“讲武楼的山长二十年前被判谋逆罪,满门抄斩,已经死光了。讲武楼也散了,里面的人被各方势力接手,根本不知道现在谁跟着谁。”
杜醉月撇了撇嘴:“你弄不到情报不代表我也拿不到。”
“在汴京。”
杜醉月果断改口:“哦,我拿不到。”
杜酌春忍不住去看杜醉月:“你为何愿意主动现身见我和爹娘,就是不愿意回家?这有什么区别?”
杜醉月冷笑一声:“家在汴京不代表汴京就是家。”
杜酌春一阵沉默,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当年你的失踪到底是……”
刚刚开了个头,杜酌春的下属突然前来汇报,不是别人,正是车夫老伍:
“大人,龙凤镖局的人入城了。”
“回来了?”上一秒还冷脸的杜醉月一秒喜笑颜开,语气夸张,“哎呀我要去见见我那未来的岳母岳父!”
杜酌春肃然。
从城主府进门开始,一路尸横遍野,城主府的人几乎是用血色与生命为沈城主铺就了一条逃亡之路。
现在,传说中重病卧床三月之久的沈城主失踪了,偏偏沈城主重病前委托过押镖的龙凤镖局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
龙凤镖局的人到底押的是什么镖?
在沈城主上任前,柳城已经有过两任城主,上任不到一年就暴毙。
沈城主来到柳城半年,半年后主动申请提刑司下来调查前任前前任城主之死,提刑官刚刚上路,沈城主就卧病。
而后,提刑官屡屡遭袭,甚至重伤换人。
一直到他,原本也遭遇暗杀,却突然得到了失踪将近二十年的弟弟现身救下,并主动帮他来到柳城微服私访。
柳城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弟弟,到底跟柳城又有什么关系?
杜酌春一想起柳城的问题,就觉得肩头上压力剧增。
他提醒弟弟,也提醒自己:
“留点心,真正的危机要来了。”
柳城,彻底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