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夹杂着寥寥几根黑色羽毛。
再一抬眸,杜酌春就看到鸟群在围剿信鸽。
没错,是鸟群。
乌鸦和喜鹊前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就一致对外,开始集体欺负外来的白鸽。
可怜家养信鸽野性不足,战斗力也不足,还可怜兮兮一对几十只,被啄的羽毛断了许多,空中这才下雪似的飘鸽毛。
杜酌春不高兴了。
不行,这是他亲自喂养的信鸽,数量有限的。
杜酌春弯腰捡了块小石子,正要瞄准那群乌鸦,就听到更嘹亮的一声:
“嘎——”
树梢上,那只格外大的神骏乌鸦格外响亮地鸣叫一声。
然后那群乌鸦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杜酌春冲了过来。
杜酌春看着黑压压一片,朝自己冲来,严阵以待,却见鸦群到他面前时来了个急转弯,然后尾下来了个喷射,冲他集体抛屎!
杜酌春想躲,背后竟然又来了一群喜鹊,也来了个集体抛屎……
游廊有屋檐,两边是通透的,只有廊柱。
原本杜酌春认为这里风景好,设计巧妙,现在只恨没墙壁,害他被鸟群浇的浑身是屎……
杜酌春第一次这么狼狈,迎着鸟屎去找了根木棍赶鸟,但是那些鸟已经达到目的,全部飞走了。
“嘎嘎嘎嘎嘎!”
树梢头的乌鸦得意而嚣张地看着他鸣叫,这一刻,杜酌春确定了对方冲自己来的。
他恨恨地捏住木棍,恨不得把木棍当做长矛投掷出去,但又担心被人看见。
乌鸦也没继续纠缠,扇动翅膀飞走了。
等鸟群散去,杜酌春抬头去看时,果林的鸟都不见了踪影。
他的信鸽也不见了。
杜酌春颇为担心,信鸽到底飞到哪里去了?
但他的院子周围的树木茂盛,遮挡住了视线,院内还有一丛丛高大的金镶玉竹,站在平地上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杜酌春朝着隔壁的主院看了过去,微微蹙眉。
片刻,低头看了看满身污秽,正好找个理由,可以去找郁飞鸢。于是朝隔壁院子走了过去……
。
郁飞鸢坐在前院主楼的阁楼上,透过小窗口看着杜酌春狼狈的模样,坏心眼的哈哈大笑。
“嘎——”
一只神骏的乌鸦从窗口外飞进来,爪子上还抓着一只肥硕的信鸽。
郁飞鸢冲乌鸦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真厉害!”
没错,这只乌鸦就是郁飞鸢母亲养的那只鸟,贱嗖嗖,但实力非常强大,大名“老大”,是只很有王者风范的雌鸟。
郁飞鸢从信鸽爪子上取下竹筒,从中取出纸条。
杜酌春的字依然是那么好看,写得内容也不出所料。
“我已入局,随时待命。”
郁飞鸢把纸条重新卷起,又给塞回竹筒,就如同早上抓到这只信鸽时做得一样。
她是个讲究人,只看看,不影响新赘婿的交友通信,多大度~
郁飞鸢拖过一盘生牛肉,推到乌鸦面前:“辛苦老大了,请你的,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