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同学,怎么还站着,马上就要发车了。”
大巴司机也站起来催促。
刹那间,全车都向他这个方向看过来。隋景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更何况他还抱着那样重的越野包。
叶栀和沈槐坐在江颂熙的前排,
“你这次游学怎么什么都没带?”
叶栀有些奇怪的问身旁的沈槐,
沈槐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笑了下。
“我看隋景同学的包莫名有些眼熟,你不会……”
话还没说完,被沈槐一把捂住,沈槐向后瞥了一眼,
恰好,与人对视,不过,只是一秒,江颂熙便低头看着手中的英语单词。
江颂熙的眼神冷冷的,并不能看出什么波澜的情绪,他讪讪的笑了下,
又转回头,“祖宗,别说了。”
叶栀不想理他,“神经。”
隋景管不了别的,他现在只觉得很累。艰难的伸出只手,轻轻拍了下他肩头,
恳求似地语气,软软的说:“江颂熙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位置。”
像是怕拒绝,又补充:“如果你不想靠窗,那让我进去行吗?”
江颂熙这人确实不喜欢靠窗,他不喜欢被风灌一路的感觉。
不过,出乎意料的,高冷着经常装聋的人站了起来,
隋景有些意外他今天这样好说话,侧身准备进去。
怀里一轻,抱着的那沉重的越野包被拎走。
还没来及反应,下一秒,沈槐的叫声传来自己耳边:“卧槽,重死了,你他妈要谋……”
紧接着就噤了声,江颂熙的眼神与他直直地撞上,有些心虚,
又乖乖地坐下,像是不满又开始自语的念叨着:“兄弟不是为了你好?真是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闭嘴。”叶栀开着窗子吹风,嫌弃着让他安静会儿。
隋景还以侧着身的姿势,像是定格在刚刚那瞬间,
“不坐了吗?”江颂熙冷冷的开口,打破他这僵住的姿势,刚刚还在发愣的隋景迅速转身,坐下。
等到江颂熙坐到位子上,隋景才犹豫着开口:“那个包不是他逼我拿的,是我……”
话没说完,但江颂熙显然不想听,他掏出耳机带上,隋景只好闭了嘴。
他好像,不需要这无谓的解释,刚才,也只是心情好顺手的。
隋景这样想着,大巴也发动了,他越发觉着昏沉,便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旅程走了一半,或许目的地已经到了,但他始终不想醒来,在颠簸的车间,嘈杂的环境,他睡得极为沉,
也许,这昏沉的梦里,有着小时候的记忆。
隋正言微笑着看着他,身旁还有个他始终看不清脸的女人,或许,那就是他妈妈。
极为真切的梦境,隋正言开口喊他,还有那个看起来温柔的女人,带着笑叫他,喊他来搭乐高。
他拼命朝着他们跑去,可始终不见,距离越来越远,只听见他过世的父亲苍白的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数次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