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时光也消磨得飞快,隋景像白天一样,闷头做了一晚上的题,
身旁的陈昱眠倒是格外安静,都有些让他不自在。
又是姚澄澄的晚自习,依旧给学生发了套卷子,她回办公室去备课了,
姚澄澄这人有一个习惯,特爱给学生们用上课时间做卷子。
别的老师主打的是节省时间,所有卷子都留给学生课下做,可这姚老师,
她明白学生什么本性,课下的卷子指定糊弄,所以她索性直接留自己课上时间给学生做题。
教室只有门窗外风肆意轻飘的声以及做卷子时笔接触纸张的摩挲声。
“小景,”赵乾又闲不住转头和隋景搭话“我听说你明天要换位子?真的假的。”
每个班都有个百事通,偏偏赵乾就是精一的百事通,顺风耳,
几乎什么事他都能摸到一手最新消息。
隋景写着生物题的笔没停下,依旧是闷着头的姿势,额间的碎发有些长,但遮着浓色长睫若隐若现更是恰到好处。
他回答利落简洁,“嗯”了一声。
“啊?我焯。你真走啊,”他偷偷瞥了陈昱眠两眼,其实他看出来隋景对这新同桌的抗拒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说,那人真不愧是湘椿一中转来的,有种莫名强大的气场,他也不敢说人不好,
赵乾偏着头,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和隋景说话,委婉着说,
但更像是含沙射影:“小景,不是我招你烦了吧?”
正不停笔写着生物卷的隋景现在确实有点烦,他没太多心思去听赵乾和自己絮叨些什么,
笔尖擦在最后,结了个圆满的句号,修长指间夹着的素笔又马不停蹄的赶下一道,他敷衍着迎合“嗯。”
“……”赵乾有一瞬间的失语,“小景,我对你不好吗?”语气有些重的质问。
隋景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与人对视,“?”
表情有些疑惑,没听清赵乾的话“什么?”
赵乾身为隋景的前桌,也是相处有段时间了,他大概也能摸清隋景的想法,总之就是,
卷子比兄弟重要,偏偏这样,赵乾又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打扰人家,
抬手小幅度在身后摆摆,“没事,您接着忙。”
顿下片刻的笔又动起来,赵乾不好意思,但也不代表某人不好意思。
陈昱眠直接抬手顺势抽走隋景手中握着的黑笔,被打断的人还没不烦,
他倒开始耍性子,眉头皱着盯人看“你故意的?”
隋景脸上难得浮现出不耐,可他偏是个好脾气的,“把笔还我。”
“不还。”陈昱眠忍不住,
“我他妈刚来你就搬走?旧账不算清吗?”
“我和你之间没旧账。”隋景忍着好脾气的说。
偏偏陈昱眠不饶人,话语间带着丝嘲讽的意味:“是啊,没能力的人还总是逞强着答应人这那的,是吧,账是永远也还不完的。”
“陈昱眠,”隋景神色严肃,一字一句低声道“我不欠你什么的。”
“确实不欠我什么,这不,”
他微微抬手指向后面,是江颂熙的方向,“又攀上新枝了。”
隋景没辩驳,说什么也没用,埋下头盯着卷子,准备再拿支笔。
“隋景。”声音冷冷的从头顶传来。
“有完没完?”隋景确实不耐烦,以至于嗓音沁凉明显的也没听出来。